山沽忙道:“实在可恶至极!恶毒至极!竟想要废您武功,妄想让您做那金丝雀儿。”
李辰舟不接话,冷了脸道:“可找出奸细了?”
“那是自然,”山沽打了个响指叫道,“带上来见见殿下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押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跪在了面前。
李辰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是你?”
那人跪下磕头道:“殿下。”然后只是将头埋在地上,再不说话了。
李辰舟瞧着他黑色脑袋,心中一时不知做何感想,半晌方道:“薛云,我八岁离京去西莽,你便跟了我,想来那时你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一眨眼居然已经三十岁了。”
薛云磕头,埋着头哭泣道:“殿下。”
一旁山沽冷了脸道:“你跟了殿下在西莽十二年,殿下可曾亏待过你?”
薛云慌忙摇头道:“属下当年是将死之身,殿下救了我,恩重如山,何敢说半点亏待。”
“那你为何要出卖殿下?”
薛云额上汗珠滚落,只是磕头却闭了嘴不说话。
山沽瞧他模样,恨的牙痒,上前用力地踢了他两脚道:“好好的我大新朝人,居然做了西莽的走狗,泄露殿下行踪,差点害了殿下!还好意思说殿下对你恩重如山!”
一旁李辰舟道:“你在西莽成了家?”
薛云目色有异,却连连摇头:“并不曾成家。”
“舞阳抓了人?”
薛云刷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赤红一片,瞧见李辰舟一脸冷色,又忙低下头去。
他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头道:“殿下,属下卖主求荣,罪该至死,殿下只管发落了属下,不敢有半句怨言。”
李辰舟冷笑道:“好一条不畏死的汉子。我李辰舟的身边,竟有你这种蠢人?”
说着他眸子阴沉下来,心中抑郁,再不看那薛云一眼。
“既是不畏死,便如你所愿。”。
店里的客人早跑个七七八八,还有几个不怕死的,还留在客店里推杯换盏,饮酒划拳。
官兵们收了王谦的消息跑来,在山道上随意寻摸了一阵,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便相约着来这客店里喝酒,等明日一早再回去交差。
一时店里反而较之前更加人声嚷嚷,吵闹异常。
秦三汉带着女儿回了房间休息,自己一时也睡了过去,竟未发现外面的动静。
直到官兵来了,喝酒划拳声太过剧烈,才将他从昏睡中吵醒。
方睁开眼睛,一眼发现窗外已经麻麻黑了,小月在一旁正睡的香甜。
屋外吵嚷声音如市集庙会一般响,更衬得窗外远山寂静如坟。
不知为何,他心中一跳,划过一道不详的预感,忙起身跑到隔壁去,隔壁的客房已经被店小二收拾地齐整,半点痕迹也无。
小良呢?!
他心中一慌,跑回去关紧房门便跑到客店堂中来寻人。
堂中煤炭烧的格外暖,灯笼点得格外暗,一帮汉子在昏黄的烛火下推杯换盏,行酒划拳,烟酒味甚重。
一时酒味汗味掺杂,哪像白日那般竟是脂粉香气,明亮光洁?
不过睡了一觉,竟如变天了一般,秦三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真是他们之前住的那间客店吗?
直到一旁店伙计见到他道:“今日你们在睡着,我就没打扰,晚上的房钱记得付了。”
秦三汉如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