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醉汉眯着眼睛想要从门上爬起来,却突然眼前一道刺目的剑影闪过。

醉汉感到脖子一凉, 下意识去摸, 却黏黏腻腻。

他震惊地睁大眼睛,喉头发出破风箱子的声音。

醉汉叫不出口, 下意识紧紧抓住咽喉, 那里一道细长的血口正往外喷着血。

不一会倒在地上抽搐了一番便死了。

一旁黑衣人看也不看,随意将手中滴血的剑在醉汉的尸体上擦了擦, 和身旁人道:“拖到乱葬岗。将这里也打扫干净了, 不可留下一丝痕迹。”

说着他收回剑,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对着看不见的黑暗小声地道:“都警醒点,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说着他下意识看了看门后,一间屋内点着一只小红烛。

微弱的光自窗户纸透出来,映照出几人的身影。

今夜主子们的这场会面,万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

屋内的三人并不关心方才一个糊涂的醉汉, 只因不小心靠近了这间屋子就被割了喉。

三人只是瞧着如豆子一般大的烛火,陷入了沉默。

半晌, 还是站在窗边的女子, 撩了撩乌黑的长发, 笑道:“他在我西莽之时, 扮作无辜可怜, 手无缚鸡之力,博得我们兄妹的同情。不想千秋宴我瞧他一人一剑登临攀星楼顶,震惊众人,那武功造诣非常人能及,可怜我们兄妹到底让他骗了。”

“只是这般看来,竟也将两位殿下给比了下去。”

坐在桌边,穿着黑色斗笠的两人,正是南王和宋王殿下。

此番辰王回京,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

不光陛下偏袒他,用御辇御仪接他回来,还有求必应。

他回京这段时间,做出种种逾矩之举,竟半点未加责备。

连西莽状告那麒麟印,陛下竟也袒护,打发了使臣说没有证据不得诬陷皇子!

南月国也好不到哪去,进贡的千金难买的回魂丹半路被劫走,连千里迢迢带进宫的伶人也被李辰舟辇跑了。

陛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年纪大了不爱听戏。竟就打发了。

宋王有些泄气。

朝中大臣都是有眼力见的,早发现其中关窍。

这些时日,连一向与自己亲厚的大臣们也借口疏远起来。

自己累死累活地卖力办差事,竟比不上他这个啥事没干,半路杀回来的!

南宋两位殿下阴沉着脸,也不看窗台上那明艳的姑娘。

舞阳又道:“瞧二位殿下的面色,看来也不必我费那么多唇舌。”

南王看向她,开口道:“你也不必挑拨,你我本非同道中人,今日公主孤身约我兄弟二人,只怕于公主名节不好。”

舞阳公主一身红衣拖地,浑身浓烈的玫瑰花香充斥在这间小屋之内。

她在窗台上挪了挪身子,脚上的金铃叮叮响起来,闻言咯咯笑道:“我今年二十多又未曾婚配,便是与个男子滚在一处,也没什么稀奇。”

两位殿下一窒,不想竟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来。

传言这位公主极得西莽帝后的喜爱,形事又极疯癫,看来果然不假。

“此番我们的目标既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分彼此呢。等除了他后,咱们自然桥归桥,路归路。”

“再说了,这些年你们也没少往西莽派人,这时候又装什么兄弟情深。”

他们多轮刺杀皆告失败,那人就好像刀枪不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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