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是瑕疵必报,心狠手辣之人。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必会讨回来。”
秦小良抬头定定地看着他道:“我刺了你一刀,你便十刀刺回来,我将你送上囚车,你也可以将我送去断头台,我对你做的所有事,你皆可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我绝无半句怨言。”
“只是……只是……”她忍不住又低下头去,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不想做这东宫的奴婢。”
我不想在这东宫,成为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仆。
成为这千万人之中,仰你鼻息,看你脸色而活的其中一人。
我也不想,在这冰冷的宫墙之内,整日里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不知哪天某个自己认识的人又将死于乱棍之下。
李辰舟,我虽然爱你,愿意毫不犹豫地为你去死,却不能为了你如此卑微地苟活着。
李辰舟盯着地上的女子看了许久,放在袖子里的双手攥紧,微微抖着。
他自然明白她的想法。
就像当年他一闷头逃离了这道宫墙。
只是如今……
李辰舟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忍不住微缩了身子。
半晌抬头露出毫不到眼底的笑意:“原来你不愿,那可太好了!你该不会以为昨日我带你回来是带你来享福的?在这里好好呆着,有空不如多给自己祈祈福,多多忏悔。兴许有一天孤心情好了决定放了你。”
门外突然传来苏玉墨的声音:“回禀殿下,中书令蔡大人,侍书王大人,尚书令杨大人,并钦天监监正,礼部工部两位尚书,大理寺赵大人等几人,奉太子殿下令觐见,已经到明德殿候驾了。”
昨夜他发下旨令,命三省六部大半要员卯时初时三刻来见。
此刻天已破晓,又是新的一天。
李辰舟站起身来,跨步而去。
在途径秦小良身旁时微微停顿了下来。
“不想为奴为婢,便自个去想办法。”
“让孤看看你的本事。”
秦小良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座椅,呆了半晌,才爬起身准备离开。
却见苏玉墨带着人走了进来。
“秦氏,奉太子殿下令,传你回浣衣坊去,好好敷药,莫要瘸了残了,一辈子死在这里。”
说着将一罐子药扔了过来。
白瓷药瓶滴滴转了几圈,落进了秦小良的手里。
透着玉瓶,里面的香气隐隐有些熟悉……
天方亮起,迎着破晓时分,皇宫宫门在一声声打梆声声中一道道开了。
今日休沐。
可宫门口的金水桥外,却早就停满了一溜的轿子和马车。
只是车马里的人皆不露头,也不像平日里互相寒暄问暖。
宋王殿下一骑当先,早就带了人等在宫门外,不过宫门方开便急吼吼地入了宫。
皇帝早已经起身,此刻正在用早膳。
听闻宋王求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宋王红着脸方进殿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埋头哭道:“陛下,您要为儿臣做主!”
皇帝喝了口粥,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
一反常态地招呼儿子来一起喝口。
宋王接了碗,自顾哭诉道:“陛下,儿臣府中好不容易有个知心可意的女使,一直跟在儿臣身边,可那东宫实在欺人太甚,昨夜竟带着人明抢,将儿臣的女使给抢走了!”
太子殿下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