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一双灵动凤眸好奇地四处看。

突然一阵浓烈花香扑鼻而来,一只纤长柔嫩的手将将伸到李靥肩上:“小郎君。”

还没碰上,尚辰便抬手将来人格挡开,顺势把还在傻乐的小姑娘往自己跟前拉了一把:“她只听曲。”

他是江南人,官话讲的还好,只是遇到儿化音就生硬的很,李靥被他字正腔圆的曲字逗得笑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被他虚虚搂在怀里。

“义兄,是曲儿,不是曲,跟我念,曲儿——”

尚少卿扬眉一笑,竟真的跟她念起来:“曲——儿——”

两人现场教起学来,那衣着单薄的小男倌被彻底忽略,站在一边咬着嘴唇不甘心,倒把一旁吴思悠看得不忍,抬手招呼他过去:“来,坐这里吃水果。”

她说着向一边挪了挪,拍拍自己与任海遥中间位置:“聊会儿?”

小男倌年纪不大,被舅妈骗着卖来这里,他本也不喜欢侍奉男子,刚才来找李靥也是看这一桌人面善,不像是暴虐之辈,这下见吴思悠主动邀请,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坐过去,见左右两边的郎君都没有要动手动脚的意思,遂开开心心给俩人剥起葡萄来。

“奴名唤思好,不知小郎君想跟奴聊什么?”

“嗯……随便聊点啥?”吴思悠瞧着花台上,“放那么多鼓,待会儿打算表演什么?”

“回郎君的话,那是表演踏歌用的。”

“踏歌?是男子表演吗?”李靥好奇道,见思好点头,更好奇了,“我还从未见过男子踏歌呢。”

“男子也有踏歌的,只是跳得少罢了。”尚辰随口答道。

李靥见他东张西望好像在寻人,拉拉他衣袖,小声:“义兄在找谁?”

“今日沈二郎腰间有块铜牌,是这南风馆的,你可注意到了?”

“没有……义兄的意思是沈郎君他也来南风馆了?”

“沈家三郎沈兴涉嫌谋杀花魁玉莹,被大理寺禁足,他这个做哥哥的肯定要帮弟弟查清楚,只是他居然这么快查到南风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为了怕对面思好听到,尚辰特意压低声音与她耳语,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又酥又麻。

李靥抬手捏捏耳垂,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花台上鼓点渐起,十个打扮华丽的男子排成一队,踏歌而来。

尚少卿有些饿了,捏了块豆糕正要吃,眼神无意扫过台上一众正在表演的舞者,蓦的放大双眼,接着便辣眼睛一样转过头,捏着豆糕的手微微的抖。

李靥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便也往花台上看,只见台上一群男子扭腰拧胯,翩跹而舞,当中一人动作舒展,身姿最好,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带着股脂粉也遮不住的英气。

正是下午刚刚找过她画像的沈羽沈二郎.

衣袖一扬,漫天脂粉香,寻欢地,花柳巷,男儿卖笑忙。

男子们踩着鼓点起舞,时而柔弱无骨,如泣如诉,时而刚劲有力,琵琶惊弦。

一舞终了,台下看客齐齐叫好,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如蒸腾而起的潮气,笼罩着整间大堂。

李靥惊的自己喝干了一壶茶,沈羽哎,金吾卫大将军的亲儿子,在南风馆跳舞!

“思好,这跳舞的是舞者啊,还是……呃……那啥?”任海遥问。

“这都是跟奴一样的小倌,他们身价高,是要竞拍的,价高者得。”

“哦?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思柳的,也在台上吗?”

“喏,左数第五个便是了。”思好指给他看,“思柳哥哥人好看舞又好,回回都是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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