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音:“需要给祂输送一点力量吗?”
闻栖思索片刻,迟疑道:“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是神侍么。”
夕音实在很想吐槽,但看看闻栖虚弱到有些苍白的面孔, 还是打消了一些不太礼貌的想法。
她转身, 往郁朔那边走。
郁朔还在揍人。
很神奇,印十一的脸都快肿成一个难看的猪头了, 居然还没有晕过去。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郁朔分出注意力,瞥了眼被公主抱的青年。
明明是个挺别扭的姿势,甚至有点羞耻,但这人适应得很好,瞧上去泰然自若。
对上他的目光,青年还弯起眼眸,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郁朔:啧。
都被印十一绑到这里了,居然还保留着一种近乎天然的气质,难怪夕音要大半夜的过来捞人,再晚一步,估计要被压榨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把他打晕,然后绑回去吧。”夕音道,“有用。”
郁朔点头,干脆利落地给出一记暴击。
印十一晕过去了。
他环顾一圈,走到那个造型古怪的巨大机械旁,切断能源供应后,扯下上面的皮线,准备用它们来捆人。
蜷缩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抽噎声。
郁朔挺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你哭什么?”
他好像都没碰到这家伙吧。
席严才被揍过一顿,眼下又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半辈子的心血被两个暴力狂破坏,身心都遭受了极大的伤害。
当然,他是没胆子这些硬茬子叫板的,只能含着一泡眼泪,露出一个稍显讨好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
雪发出一声冷哼。
她是真心实意地为师父感到不值。
当初,席严落魄到吃不起饭,晕倒在大街上,是师父把人带回来的,听说他的经历后,师父还收留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外出游历时,遇到可以用来做能源的材料,还会给他捎带上一些。
席严请求师父帮助他研究,师父也同意了。
结果呢,这家伙倒好,不知道感恩,还反咬一口,绑架师父,伪造信件。
如果不是师母来得凑巧,师父估计就要被饿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想到这里,她愈发气闷,恶狠狠地踢了席严一脚后,看向闻栖:“师父,要怎么处理这家伙?”
席严心中生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用管他。”闻栖说,语气很淡,“席严,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被轻飘飘地放过了。
这分明是他希冀的话语,但不知为何,巨大的恐慌感与失落感袭击了他,席严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吐露出任何话语。
实验室的灯光很刺眼,他狼狈地蜷缩着,像是丧家之犬。
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
基地的护卫全部被摆平了,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撤了出去。
郁朔手里拽着整理好的皮线,拖着昏迷过去的印十一,慢悠悠地走在最前方。
露莉娅努力睁大眼睛,牵着夕音的衣角,梦游似地往前走。
雪和流莺紧随其后。
突然,郁朔停下脚步。
夕音:“还有人没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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