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闻栖问。
这个转折来得很突然。
夕音在犯困,闻言,也没有多想。
她抬起手,摸索到闻栖的额头,很敷衍地贴了一下:“晚安。”
“不是亲在这里。”闻栖抬起手,托住她的脑袋,很耐心地往下压了压。
浴缸里的水温吞吞的,带着一股化学药剂的气味,把夕音的思维也带得迟钝起来。
她又亲了一下。
这次是在脸颊。
闻栖:“也不是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很熟悉的诱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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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音快被这个繁琐的晚安吻烦死了,她实在很困,干脆捧着闻栖的脑袋,凭感觉在不同位置“啪啪啪”亲了几口。
搂在腰上的手臂稍稍紧了紧。
夕音:“对了吗?”
她依旧没有睁眼。
闻栖很想让她睁开眼睛。
如果把梦里那些糟糕的想象全部施加在她身上,她的眼睛里会不会蓄满水雾呢?
本来就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给他丢纸条的时候会含着笑意,吃到美味的东西会微微眯起,干坏事的时候狡黠得像是小狐狸。
变幻莫测的,瑰丽浪漫的。
他想起数年前的某个夜晚,雪在篝火旁询问,怀表里的画像是不是师母。
他很惊愕,忘记了反驳,在那个夜晚,就做起了卑劣的梦。
命运真的很神奇。
离开主域时,他抱着玩笑般的心理,询问夕音能不能把自己藏在她的寝宫里。
那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那份隐晦的、尚未明晰的情感,也就此被掩埋在时光的尘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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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和另一个懵懂的问题相遇时,那些尘埃被仓皇地拂去了。
闻栖看见了自己的心。
他注视着夕音的脸庞,目光近乎贪婪地划过她的眉眼。
托着她脑袋的手掌下移,落在她的腰间,微微施力,把她抱出浴缸。
他什么都没有做。
“去换身衣服吧。”闻栖很短促地笑了一声,“希望我出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夕音打着哈欠往外走:“放心,我现在沾床就睡。”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了。
闻栖摸摸发烫的脸颊,默默抬起手,打开换水按钮,切换到冷水键。
洗去身上黏附的化学药剂,把破到不成样子的拘束衣打包扔到垃圾桶里,闻栖换上空间纽里的睡衣,吹干头发,走出浴室。
皇女殿下说到做到,躺在被窝里,睡得很香。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占据一半位置,被子也规规矩矩地只盖了一半。
闻栖坐到特意给他空出来的位置上,手臂撑在床铺上,探身,端详夕音的睡脸。
他伸出手指,戳戳夕音的脸颊。
夕音咕哝一声,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抓住他的手指,镇压到枕头底下。
“拘束衣上有化学药剂,你还往浴缸里泡。”闻栖自顾自地说道,他坐到床上,收拢起散落在枕头周围的红色狼毛,“那个混血是你的伴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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