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并不了解女孩所说的话语。
但是,祂隐约觉得,面前的人类,似乎有些悲伤。
“咕噜。”祂收起感叹号,长条形的身体甩呀甩,在接触到粗麻长裙的那一刻,展开成一张平面,贴了上去。
一个稍显奇怪的拥抱。
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并不介意朋友的外形,抱着不可名状的流体生物,席地坐下。
她仰望着天上的繁星,轻轻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里的男人也是成天醉醺醺的吗?他们会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吗?”
“听说,联盟之外是帝国,那里有很多人类以外的种族,唔,是和小黑一样的存在吗?”
“还有还有,听说义务教育之后还有大学,好厉害。芯片里的一些课程,我学得很吃力,再往上一个阶段,学习的都是什么内容呢?机甲?基因药剂?想象不出来,光是诊所里的治疗仪,我就觉得很了不起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弯起眼眸:“我有看到过那个治疗仪的样子哦!很大,像是一个茧,人躺进去之后,就会发出‘嗡嗡’的响动,旁边的屏幕上跳着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等个一刻钟,舱门就会自己打开了!”
“看起来很有趣,不过价格很昂贵,一次就要500星币!好多钱,是家里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所以,就算被酒瓶碎片扎到了手臂,她也没有提出使用治疗仪的请求,只是让医生用镊子取出碎片,涂上消毒药水后,简单包扎了一下。
医生是一位很温柔的大姐姐,看到她手臂上的伤,还一脸严肃地问她,是不是被家里人虐待了。
其实是保护妈妈时,留下的小勇者的标记!
爸爸觉得妈妈一定偷偷藏了钱,他说妈妈交上去的钱越来越少了,都不够他买酒的。
可是妈妈没有稳定的工作,做的都是一些日结的活计,能在维持家用的前提下,攒下一些钱交给爸爸,已经很吃力了。
妈妈很瘦,爸爸扬起酒瓶时,她只会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角落里。
她不希望妈妈被打,所以努力地伸出手,把爸爸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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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摔倒在地上,很狼狈,他打了个酒嗝,怒不可遏地把酒瓶摔在地上。
酒瓶变成了锋利的碎片,她也被压到了碎片上,爸爸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睛里充满红色的血丝。
妈妈哭着拉开爸爸,从抽屉里拿出买米的钱,让她去诊所里包扎一下。
她从地上爬起来,拿着下个月的伙食费,忍着痛,站在窗户外面,稍微偷听了一会儿。
爸爸说妈妈是被糟蹋的破鞋,说她是个小杂种,他口齿不清地咒骂了几句,便不说话了。
妈妈没有被打,屋里的床嘎吱嘎吱地摇晃起来,她想起妈妈的叮嘱,慢吞吞走开,去诊所找医生。
“虐待”这个词听起来好严重,爸爸会被抓去坐牢吗?他会就此远离她和妈妈吗?
大概是不会的,大家都喜欢和睦的家庭,喜欢破镜重圆的故事。
就算夫妻俩吵得再厉害,也会有调解员出马,把碎裂的东西捡回来,用牢固的胶水,粘合得严丝合缝,下次再要扯开,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