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钰隔着老远便见二人在一处有说有笑讲着悄悄话,可他一来…祁理素来敬他便也罢了,明丹姝翻脸比翻书还快算是怎么回事?
那日在景福宫与她摊牌后…这几日每每想起她脑子便混混沌沌的,实在是无处着力。
平心而论,他并不以为于朝堂制衡上,乃至江山长远社稷上,如此做法有什么不妥。
舍小取大,摒私与天下,是为君者下意识做的决策。若论错处,唯独错在未能问过她愿意与否。
自那日怒而将他推出门后,二人还未见过。明丹姝有些不知来处的尴尬…感受到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曲膝行了半礼便要绕开:“臣妾告退。”
“站住!” 祁钰握住她手腕。
侧目,与身后的梁济和陈瞒道:“你二人将二皇子送回景福宫。”
“皇上拉着臣妾做什么?”
“丹姝…” 祁钰就势握着她的手,另抬手拂过她鬓发垂落在耳边的流苏,声音极轻带着暖意:“朕未宠幸柳氏。”
见她不为所动,破天荒别扭着拉下身段,声音愈发地轻:“那日语气重了,是…是朕的不是。”
无言以对…
祁钰轻叹一声,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似乎下了什么决断…“子嗣之事…你再给朕些时间…”
未了,又添一句:“可好?”
作者有话说:
最近隔离、搬家,家里毛孩子换环境又生病了,昨天前天一直在忙着照顾它,没能准时更新,实在是非常抱歉。
◉ 73、意会
“知道了。” 大庭广众, 明丹姝耳根被他的气息醺得滚烫,撂开手便要追着理儿回宫。
“莫气了罢,是朕的不是。” 祁钰一回生二回熟, 再道起歉来更是顺口得很。
他原本并未想如此低声下气的…
今日见她不过是想着将如何安置理儿与明家的心思打算, 与她说清楚。她虽非明家亲生,可自幼耳濡目染养在老师身边,不会不知道这是为长远计最稳妥的法子。
只是…眼下见了人,来时路上打好的腹稿,竟只想着先哄她消了气…
“臣妾不敢。” 明丹姝撂开手却软了几分语气,见好便收。
“等等…” 祁钰伸手又将人来回来, 将人圈在怀里坐着:“你生着气,要朕如何与你说正事?”
“说便说别动手动脚的。” 明丹姝留意到他将身边的人都支开,打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起身坐到他对面的石凳上。
“继臻给朕来信了。” 此处凉亭周围并无树木遮挡, 屹然独立而视野开阔, 正是个方便说话的好去处。
“你不是一直在问朕另遣继臻去做了何事?看看…”
骠骑将军府毕竟是太后的母家,虽避嫌不常往来, 可他用时到底是留了几分小心。但明继臻日后若能成材,便会是他于军政力量上的中流砥柱。
明继臻此番于边境行事有如此大的自由,也是他事先授意刘阎、朱庆三、祝戎等主将放手磨砺的缘故。
明丹姝展信阅过,不由讶异:“皇上, 倒是真信得过阿臻。”
他竟派阿臻随斥候潜伏去了鹤疆王庭!
只是…“这信中提及的,朱庆三是何人?”
“朱庆三早年是皇室暗卫出身,如今是边境军队暗兵主将。”
兵法有曰: 知彼知己,知天知地。战事决胜, 兵力只是其一, 情报亦是扭转战局之关键。
若论北齐军中的情报之王, 朱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