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次喷嚏。

帝王的喷嚏当然与众不同。

被他生生压制了下去,仅发出一半声响。

汪裴是个人精,见帝王从日落开始就一直不言不语,笑着恭敬道:“皇上,必然是楚司寝念着您呢。”

封尧捏着银狼豪笔的手,蓦的一滞。

古人言,喷嚏不止,是远方有人念矣。

帝王凉薄的唇正浮现一抹清浅的弧度,谁知下一刻,唇角弧度又戛然冻住。

帝王声线极冷:“朕在漠北这几年,从未打过喷嚏,你的意思是,无人念着朕?”

汪裴一噎:“……!”

他立刻跪地:“皇上,老奴不是那个意思啊,许是……许是距离相隔甚远,皇上在漠北感应不到?”越扯越没道理了,汪裴恨不能自扇耳光,他就不该多嘴啊。

封尧并未动怒,但眼底的神色宛若冻上了一层冰碎子。

她一定不曾想起过他!

这个念头一起,封尧差一点就直接命人去永安侯府,再把玉鸾给召见回来。

可帝王已经金口玉言,三日休沐,一天少不得。

这时,一小太监/弓/着身子走来,不敢抬首,通传道:“皇上,昭仪娘娘求见。”

封尧本不欲见到卫冬儿。

卫冬儿对他而言,就是外租父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给她一生无虞,但他对卫冬儿并没有男子对女子的那种情愫。

封尧正要脱口而出“不见”二字,可转念一想,玉鸾这几年可能不曾想起过他,甚至于还想嫁给陆长青,他心口挤压的旧账又涌了上来。

“让她进来。”

就仿佛,他也与旁的女子不清不楚,才能消除心中愤慨。

他喜欢惨了玉鸾是真的;

可他的确想要报复她,也是真的。

矛盾又极端。

无法治愈。

在漠北生生死死那几年,封尧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他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

偏执而自负。

小太监应下,这便退出殿外,去宣见卫冬儿。

封尧淡淡瞥了一眼跪地的汪裴:“起来吧。”

汪裴如蒙大赦,站起身时,抬袖擦了把汗。

卫冬儿今晚换了一副打扮,不再像从前那般浓妆艳抹,倒是挑了一件桃粉色琵琶襟上衣,下面配了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盘云髻上插了一支流苏簪子,秀丽的脖颈露在外面,显得身段也拉长了不少。

汪裴这才行至帝王身侧站着,不小心瞥了一眼,愣了一下。

卫昭仪今晚的穿扮……

像极了一个人。

这不是楚司寝素来喜欢的打扮么?

还真是素雅了不少。

可卫冬儿的容貌偏向小家碧玉,如此打扮就更显得单薄了。不像楚玉鸾,她是清媚之姿,半纯半欲,淡妆浓抹总相宜。

汪裴敛了眸,当做一个隐形人。

卫冬儿的小心思,汪裴能看得出来,封尧自然也一目了然。

新帝清俊的眉目蓦然微拧,似是开始不悦了。

内殿灯台烛火明照,卫冬儿完全沉浸在怦然心动之中,没有意识到帝王脸上神色的微妙变化。

姑母提醒她,学学楚玉鸾。

她今晚特意打扮成了楚玉鸾的模样,就连她自己对镜揽照的时候,也觉得甚是惹眼,想来表兄一定会喜欢她这副模样。

到了此刻,卫冬儿还认为,封尧之所以至今还留着楚玉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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