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二人是什么身份,这辈子都无法挽回了,以长孙明那样倔强重情重义的性子,如何还能再同长孙曜好好相处。
陈炎知道, 长孙曜现在气得发疯,是气长孙明为李翊不要命,气李翊在长孙明心中分量如此重, 气一个李翊能让长孙明不要命。
长孙明没那么弱, 只要长孙明愿意, 定能脱身,但长孙明没脱身, 长孙明走火入魔,落一身的伤,全是因为李翊。
他都知道,长孙曜嫉妒得要命,凭什么一个李翊都比自己重要,更为可笑要命的是,自己有何嫉妒。
可是他很清楚,长孙曜就是嫉妒得要命。
长孙曜心中不停否定一切,否认自己因长孙明生气,否认自己的心动和嫉妒,否认不是为清理门户来枇子山,而是因为担心长孙明想见长孙明来枇子山。
可长孙曜的身体比一切都诚实。
也正因如此,他才要救下李翊,救下这群不知死活的不敬兔崽子。
救下长孙曜。
“太子殿下!”
“嘭”地一声。
李翊重摔在地,蜷身猛地呼吸,裴修赶紧扶起李翊。
长孙曜神色冰冷,乜向李翊,斥声:“她若有个闪失,李家全族给她陪葬!”
陈炎终于舒了口气,将方带回放在一旁的水端过,垂首躬身:“太子殿下,水。”
长孙曜面色冰冷,接了水转身。
陈炎微微抬眸,看到长孙曜掌中现出指刀,不明显地划开掌心,猩红的血滴入杯中。
待长孙曜喂完长孙明那杯水后,陈炎才敢上前。
“太子殿下。”
“把衣服脱下来。”长孙曜冷声。
陈炎动作利落地脱下外氅,看着长孙曜轻轻为长孙明盖上衣袍。
他垂眼,看到长孙曜握着长孙明的手,发着颤。
*
“尔等父兄难道不曾教导,何为君何为臣,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这般放肆!对太子殿下这样不敬!”
洞下石室极大,除了长孙明和长孙曜现在所在的大石室,外边还有两个小的石室,陈炎便是将几人带到了外间的石室训话。
李翊面色青紫,一身狼狈。
“我们只是……”韩清芫忍不住还口,明明是长孙曜霸道不准她们看长孙明。
陈炎沉声打断韩清芫:“此处不是李家韩家,由不得你们胡来,但太子殿下不管在何处都是太子殿下。”
“燕王是一等王爵,就算燕王平易近人,可王就是王,她永远都是王,尔等应当敬之重之,而不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放肆胡闹。
“早与尔等说过,尔等并未医者,你们看燕王有什么用,是能将自己的命换给燕王,还是能令燕王身上的伤痛消失,既然都不能做到,那又怎可影响太子殿下,行如此放肆不敬之事!
“幸而现下燕王无事,若燕王有个三长两短,陛下又能放过尔等诸族?!”
末了,陈炎看李翊,肃声再道:“燕王是陛下与宛贵妃之子,她的兄弟是太子殿下、康王、端王与诸皇子,什么自己同燕王是兄弟,此类不敬之话,不可再在太子殿下面前提及,需得明白,君臣有别。”
李翊唇瓣颤动,往前倾身,裴修拉住李翊,轻摇头。
陈炎将视线移到裴修身上,裴修比李翊冷静,他已经将话说得够明白,只希望这几个胆大无礼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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