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以分魂来滋养,又为何多此一举,让分魂化为女子,还是他亡妻的样子?”有人还是不理解。
“大概是以婚宴为理由,好骗我们到来?”有人道。
“骗我们来就是了,也没必要还浪费精力把分魂化为别人的模样啊,盖头之下我们又不知道对方什么样子。”
“那只是一方面。”江暮道,再看着屏障中的人,“你还是不说吗?”
对方一直愤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胆怯,还有羞辱之色,他咬了咬牙,厉声道:“我自己说。”
江暮淡淡一笑:“你早该自己说。”
那屏障中人面色苍白,冷笑了一声,却仿若是笑他自己:“我不能人道。”
周围微有沉寂,但……这对于今日所发生之事来说,实在是太小的事情,小到不足以让大家震惊。
“哦,然后呢?”他们道。
你讲点有用的。
那岛主却是生无可恋之态,不敢抬头看在场之人,在他看来,这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数十年前,我曾铲除妖邪时,无意中被对方所伤,至此便不能人道。”
“哎,你找医修看看不就行了吗?”有人不解,就这点事儿至于你耿耿于怀这么多年,“要是断了也能给你接上兽类的或者制造个器械的,怎么,还治不好不成?”
“伤我之人以剑引溯雪,将我伤处冰封,任何灵决术法,灵植医药,乃至各种玄术,都没用。”
“呵,这人还挺缺德。”有人道。
“剑引溯雪?”许千阑默念,好似有什么记忆涌起,又一时想不起来。
“唯有长明烛可助我恢复。”他一字一句道,那语气与面容,更像是在对着自己哀戚诉说,而不是回答众人,“我与它交换,以神魂化挑灯簪为它挑灯芯,它点燃时,助我恢复能力。”
接下来的事情,听者都觉不好意思,而他已说出了口,就没羞愧之感:“我助他点燃,他再助我,我以分魂滋养它,他也唯有点燃后能助我,只是它没有长久的挑灯簪,不能稳定维持,故而……我只能趁分魂出现时成事。”
他数十年不能人道,心中逐渐扭曲,虽修者多数是一生清修,根本就无所谓情/欲之事,可仙莱岛风俗与人间相似,他们虽修行,但不愿意清修,而且是否清心寡欲本也因人而异,有人无欲无求,有人就重欲。
他偶得长明烛,被其蛊惑,放大心中最强烈的欲望,如那宝器宗主贪财力,方家家主图名誉,他想要的是欲念。
因为不能稳定维持,所以得趁着可以动情的时候抓紧尝一尝甜头,分魂割裂出去就是独立的躯体,虽没血气,但外表与人类无差,他没别的选择,他与长明烛交换的条件是动情与神魂,他既然用自己的分魂来滋养,那长明烛只会出现在他的分魂处,他若找别人就依旧不能恢复。
可是他没法对着自己的脸有想法。
于是采用了幻化术,将分魂化为自己妻子的模样,为了不让她突然变成了原本样子,还得以血封阵封住幻化术。
分魂是用来祭祀长明烛的,被长明烛吸收,化为挑灯簪,就会失去气息,再慢慢消散。
那分魂化为的新娘到后半夜,也就会没了气息,然后消失踪影。
但只消挨过这三天,待抽魂仪式完成,这么多人的神魂化为永久的挑灯簪,长明烛长燃,他就永远恢复了,那时候就与常人无异。
这实在是太大的诱惑,他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偿,他不能轻易放弃!
哪怕,让这么多人来牺牲,他也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