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是一个洁白的信封。
“这是什么?”他问。
“有人留在你枕头下的。”苏亭之晃了晃手上的信封,信封包装得很严实,并没有纸张移动的声音,“你突然离开是因为这个?”
“大概。”江倾说,“给我看看。”
江倾也不确定是不是贺知渡留下的信封,只是知道他住院的又只有贺知渡一人。
除他之外,应该也不会有人给他留下信封。
苏亭之把信封收了收,道:“看之前我要提个要求。”
“我不离开临洲。”江倾说。
“不离开也行,我在临洲也有分院,你必须安安分分住进去,至少住一周,把身体调养好。”苏亭之说,“我可不想让你半残废的出院,砸坏我的招牌。”
“不至于。”
“你被折腾得下不了床,又出了车祸,你说至于不至于?”苏亭之说,“你现在浑身都疼吧。”
江倾没答。
苏亭之把信封递给他,道:“老老实实和我走吧。”
江倾叹了口气,接过信封,道:“我先进去换套衣服,洗个澡。”
“行。”
江倾过去按了一串密码,苏亭之站在他身后,突然道:“密码还没变?”
“习惯了。”江倾说。
“习惯了也得改,谈恋爱了还用小舅的生日不合适吧?”苏亭之轻声说,“要不就换成你小男朋友的生日?”
“嗯。”
密码是苏亭之的生日这个习惯还得追溯到10多年前。
苏亭之比江倾只大7岁,是他最小的一个舅舅,也是苏家最宠爱的小儿子,和苏锦在苏家的地位天差地别。
苏锦未婚先孕,很早就搬出了苏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带着江倾回主家。
那时候江倾还小,任性又脾气差,用苏家人的话来说就是个没家教的小野种,大家都不喜欢他。
除了苏亭之。
后来江倾和苏亭之熟悉了,苏亭之知道了江倾的一些事,知道苏锦会逼他学习演戏,知道他演不好就会被关小黑屋,知道他会经常和人打架,知道除去磨炼演技之外苏锦从不会管他,知道他总是受伤。
苏亭之成年之前就搬出了苏家,买房选择地理位置的时候,他选了离苏锦家很近的地方,江倾小时候会经常去他家,次数甚至超过了回自己家。
他门锁,保险柜,甚至是银行卡的密码都是生日。
后来江倾就习惯了,之后设置的密码也是个生日。
说起来这串数字也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又贯穿了他整个童年。
进门后江倾把信封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疲惫才出来。
苏亭之坐在沙发上,道:“咱俩那张合照呢?”
江倾拿着毛巾擦了把头发,漫不经心道:“扔了。”
“扔了?”苏亭之加重语气,“我还挺喜欢那张照片,那时候的你多可爱。”
江倾看了他一眼,走回房间,从保险柜里把照片拿出来递了过去,道:“上次吵架后看你不爽,扔保险柜了。”
苏亭之接过照片擦了擦,认真的看了眼,道:“那时候的你果然要比现在可爱多了。”
“你看看就得了,最多让人拍张照片,拍完就放茶几上吧。”江倾说,“现在看你顺眼了。”
“那我还真是荣幸,能够堂堂正正的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