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日还共度朝暮,隔天就形同陌路。

洛闻箫却偏执:“只要是你,我都要。”

“你受不了的。”宁宵摇摇头,“事到如今,我也怀疑、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当我站在那个位置,我就不只是我,我背负着太多太多,所有苦难,所有煎熬至今的性命,所有被迫沉默的怒吼...我的每一步都不能只考虑自己,我也算到今日我会后悔,所以才会下这样狠的封印,我连自己的后悔都必须忘记。”

落子无悔、落子无悔。

“那我呢?”洛闻箫抬头看他,凤眸里晕着破碎的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只能保证,无论如何,你都会手掌至权。”宁宵闭眼低叹。

“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洛闻箫质问。

宁宵只好说:“没有人不需要权力。你设想一下,过一些时日我可能只记得你是我当初顺手救下的一个孩子,仅此而已,我会毫无歉疚地离开,那时候的你能做什么呢?”

这话实在伤人,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像被刀子剐了一样疼。

“...你太狠心。”洛闻箫像是瞬间被抽去力气,无力地倚在他怀里,“我会听你的话,照顾好自己,去修无情道。”

宁宵轻抚他的发顶,轻轻道:“乖孩子。”

洛闻箫近乎崩溃地哀求:“不要再让我听到这句话。”

“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你又抛下我。”洛闻箫永远都难以忘怀,宁宵说完这句话后,他醒来独自对着枕边冰凉的位置。

宁宵一下子收声,只好一下一下轻抚着他。

往后的几天里,宁宵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后来记忆流逝,宁宵跟洛闻箫说自己要离开,洛闻箫本来在用剪子修剪瓶中山樱,听到这句话手指一颤,不慎被剪刀划伤。

宁宵看着他指上刺目的血珠涌上,下意识伸出手,但半途又想不清要伸手去做什么,只好把手放了下来。

洛闻箫随意扯了一段绷带包扎伤口,一回眸就见宁宵站在门外,温和有礼,就像是客人一样。

“你要去哪?”洛闻箫问。

宁宵想说“这与你没关系”,但话道嘴边又擅自改了口:“我好像,不能告诉你。”

洛闻箫又问:“那我能给你寄信吗?”

宁宵想了想,道:“好。”

此后数年,洛闻箫每天都会写信,一开始宁宵会回复,后来隔几天、几月偶尔回复,再后来从不回复,因为总是提笔忘词,只好作罢。

最后信封累积在桌案上,宁宵偶尔会拆开看一下。但某些时候宁宵会夺过身体的掌控权去看信,一字一句看得认真。从信件上得知,洛闻箫也来了莫山,是碎玉阁的一名外门弟子。对此宁宵并不意外,因为他之前跟洛闻箫说过,莫山将是一切的终点。

可惜后来,宁宵自己都忘记了有人会给他写信这件事。

长欢拿了截下的信问他:“尊上,这些信还收吗?”

“什么信?”宁宵有些茫然。

“信封上并无署名,以往尊上都会收下,但这几日的信件在风露殿外都积累了十几封。”长欢道。

见宁宵沉思不语,长欢追问:“这些信件,要属下处理掉吗?”

宁宵顿了片刻道:“且收下吧。”

某天宁宵忽然想起一句话,“在你彻底忘掉我之前,来找我好不好?”,是谁说的?要去找谁?

宁宵像是梦游一般离了风露殿,冒雨来到碎玉阁外门授课堂,猛地推开了门。

授课堂中还有师生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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