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宁宵缓声,开始上升并混淆话题:“执刑者也知道这名少年结契的灵族修为高深,如果他道心坚定将那名灵族的修为化为己用,他日必然是上三宗的栋梁之才,我等不是该爱才惜才吗?”

旁边执伞的青年睁大眼睛看着宁宵,显然不知道这番话他是如何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可惜那名执刑者不受他这话术影响,也无意跟他争执洛闻箫能否成才,只冷冰冰道:“尊上,莫要为难执刑门,这名少年必须归于执刑门监管。”

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宁宵眼神一凝:“这是人族,不是灵族,你们没有理由带走他,别忘了,这里是——”

“这里是莫山九阁。”唤霞接上宁宵的话,她已走下浮台,和宁宵站在同一方。

宁宵刚穿书,还不怎么了解上三宗暗地里的权力争夺,唤霞绣口一开,字字锋芒暗藏:“随意带走我莫山的修士,执刑门是想向上三宗传达——你们这把斩灵刀,无时无刻不抵着所有人的命门吗?”

她顺势强硬道:“本尊的契约灵也是大乘期,你不妨也将我一并带走。”

执刑者再次躬身抱拳道:“唤霞仙子言重了,执刑门绝无此意。”

他这番话说完,挺直身,极为郑重地从袖中拿出一个玄玉盒,打开后捧在胸前,对宁宵和唤霞道:“门主意已决。”

宁宵看到唤霞秀眉蹙起,一言未发。

他于是转眼看着玉盒中的物件,那是一枚竹叶状的单边耳坠,叶脉上金色华光璀璨流转。

唤霞传音过来:“执刑门门主,雨潋舟,见此物如见他亲临。”

看来洛闻箫的麻烦大了。

唤霞抚着碧箫缓缓道:“祭剑台向来是莫山守内御外之重地,阁下如果从这里带走我阁中弟子,这意味着什么,执刑门可曾考虑过?”

——往大了说,无异于在同莫山九阁宣战。

执刑者沉默。

宁宵于是折中道:“阁下如果要带走他,至少要等九阁会武结束。”

能拖就拖,再者,南陵洛闻箫迟早要去。

执刑者暗金面具中露出的双目如同金属般冷厉,他道:“那便悉听尊便,只是为了防止灵族祸世,此后在下就只能打扰一段时间了。”

那就是要留在莫山,全程监视的意思了。

唤霞:“呵呵,不打扰不打扰。”

宁宵看向满身血痕的洛闻箫,尽量掩去话语中的情绪:“你先下去养伤吧。”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那名执刑者察觉他对洛闻箫的重视。

洛闻箫声色疏冷:“多谢尊上。”

这段风波暂且告一段落。

宁宵握着风月令回到浮台,跪坐在地的长欢抬头看向他,映着落日夕霞的双眸漫上一抹凛冽,他道:“尊上,您的脸上……”

“嗯?”宁宵刚坐下,整理衣袖的动作一停,垂眼看向桌案上的茶盏,琥珀色的茶水倒映出他的脸,脸侧是一道暗红的痕迹。

这个位置……宁宵这才想起方才在祭剑台上,紫金殿主洛闻箫亲了他。因为洛闻箫此前受伤咳血,所以不可避免地将血迹也一同印上他的脸。

像某种艳丽含血的张扬标记。

他慢半拍地回想起那时,微凉的唇瓣贴着脸颊的触感,带着血腥气,但柔软得像某种易碎的花……

“尊上?”

宁宵回神才发现长欢在唤他。

“…没什么,方才不小心蹭到了。”他有些心虚地喝了一口茶,仿佛这样就能把茶水倒映出的脸上痕迹也一并喝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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