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氏这个外嫁女,还以为她能逃过一劫呢,只是,陆谨隐忍不发那么多年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
陆谨的眸中带着隐晦不安,他一边用手指轻轻的帮小妻子擦掉眼泪,一边柔声哄道:“到底怎么了?哭什么呢?”
他不明白小妇人为什么掉眼泪,只能温柔的语气哄她不哭。
哭什么?温婉宁有些愣愣的坐在男人腿上,看着这个往日对她不甚在意的丈夫这样迁就她,有些怔愣。
本来男人刚才在她怀里哭就很惊悚了,现在这副模样,她看不懂,见夫君这个样子,好像也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夫君为什么就突然性情大变了呢?温婉宁眼底满是疑惑。
陆谨笑了笑,垂眸看着小姑娘呆呆愣愣地只是看他,至于回不回答他的问题,已经不重要,好在是不哭了。
而就在这时,温婉宁却有些怯懦地开口回答道:“我以为、以为夫君把脑袋磕坏了。”
男人一愣,反问了句为什么。
听见自家夫君问她了,小妇人眸中带着一丝紧张地道:“因为没见过夫君哭,而且、而且之前夫君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温婉宁老实的回答,在陆谨面前,她一向是听话的。
这是阿娘从小就教育她的,天字出关,夫做主,女子要以夫为天,这是纲常。
从小长大的环境让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养成了怯弱顺从的性格。
陆谨当然知道自己的反常,但他又怎么能把真相说出来,只是敛眸不看她,用一种很低落的语气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婉宁生病了,病得很重,所以我害怕,害怕才会哭。”
“梦里都是反的!”温婉宁赶紧安慰道。
“是啊,梦里都是反的,我的婉宁会长命百岁,是不是?”陆谨听得小妻子这么掷地有声的安慰他的话,不觉开怀很多。
他想,这辈子不一样的,他不会再让婉宁受一点的委屈。
小妇人却被男人那句“我的婉宁”羞了好一会儿,羞赧过后才反应过来,一双杏眸睁得大大的,原来、原来夫君一直是在乎她的,不然,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梦就这么伤心呢?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只觉得心底有几丝甜意升起,笑得像只偷吃得逞的小猫。
陆谨睨她一眼,这小妮子真是一会儿一张脸,刚刚还哭得不行,现在又冲着他笑得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小妇人被睨了,也不像以往那样怕他,谁让今天这个冷面夫君还趴在她怀里哭过呢,她的胆子大了些,语气竟带着揶揄:“原来夫君跟阿娘一样,是嘴硬心软的。”
陆谨瞪着她,故意把脸一板,“我看你现在是越发没规矩了,夫君是可以调侃的吗?”
温婉宁哼了哼,丝毫不怕他了,甚至也有些得意的睨了他一眼。
今天知道她的丈夫心底居然是这么在意她的,温婉宁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她的丈夫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就哭了,如果她真的发生不好的事,那夫君肯定比刚刚还要哭得大声。
陆谨已经是只老狐狸了,阅历多年,一个小姑娘心底在想什么他当然看出来,看着小妻子这样容易就满足的样子,他的心却像被撕裂了一般,难受得要命。
落在那张白嫩小脸上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心疼,他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但嫁给他这样的丈夫就是上辈子作了孽。
温婉宁没注意丈夫了,她此时才突然发现,熬好的那碗药已经凉了。
“哎呀,药凉了,我、我去给夫君热热。”说着就伸手准备把药碗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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