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没回应她,弯身端起了火盆。
火盆是个铁盆,烧了那么久,哪怕是边缘也必然滚烫,里面的明火已经熄灭,灰烬一样有温度。
她二话没说把盆一扬,全都倾倒在了江万芳身上。
洋洋洒洒的灰烬漫天飞舞,有些还夹杂着火星,有些叠了好几层掉在江万芳脖颈、胸口,滚烫的热度让她原地手舞足蹈惊叫蹦跶起来,而江夏和江浔就站在满天灰烬之下,哪怕风把它们吹到了姐弟俩的鬓角锁骨,他们也无动于衷。
火盆掉到地上,原地锵啷打转了几秒才安分,一时之间四下鸦雀无声。
下一秒,江万芳发疯一般地冲向江夏。
“要死了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小贱种!”
眼看手就要抓到江夏,身旁少年一揽,又一脚把江万芳踹进了楼道口的绿化带。
见老婆吃亏,大姑父终于也按捺不住,叫嚷着要给江浔江夏一顿教训。
人群终于蜂拥上来,拉架的拉架,扶人的扶人,也有阿姨把姐弟俩扯到一边,护在身后,满地的灰被十多只脚踩来踩去,又飞得到处都是,整个场面一团乱。
“做人不能太冲小心哪一天报应就来找你!”江夏被抓着双臂不能上前,但她仍然弓起身歇斯底里地朝江万芳嘶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她”
……
……
怎么可以啊。
[反正妈妈我什么都不要求,你们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怎么可以这样?
[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等工作稳定了也不迟。]
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妈妈真高兴有了你们俩。]
好像做了一场梦。
[以后遇到什么都不要担心,老妈一定罩着你们!]
……
她昨天,还在厨房里给她准备早饭,她昨天还嘻嘻哈哈地和她说,回来给买好吃的。
就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