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走上来,和她并肩。
江浔就这样侧目盯着她良久,很奇怪,当你说出自己的遭遇然后被人如此端详的时候,明明应该是一种冒犯,可是被江浔这么看着,她丝毫没有不适,也感觉不到他是忧是喜,就单纯地看着,甚至没有一丝悲悯。
“你也有今天。”他突然翘了翘嘴角。
她猛然抬头,他笑得很欠揍,故意的,可他说这句话的口吻就和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不带任何嘲讽与轻蔑,更像是为了打破僵局耍的小把戏。
“对啊,我也有今天。”她忍不住跟着笑了。
也许是这段对话使得姐弟之间的尴尬被化解了,之后俩人之间的氛围缓和许多,逛着逛着,也多少有了点真正来游玩的样子,心思更不再局限于对方身上。
“这东西像不像以前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会发光的毛毛球?”江夏倾身在一块水族箱玻璃前问。
“哪个?”江浔跟在她身后刚走过来。
深蓝色的水族箱里幽幽暗暗,几朵千手佛珊瑚聚集在一起伸出长触须,随着水流摇曳。
江浔皱了个眉,“不像吧,像菊花还差不多。”
“明明很像,就小姨送给我结果被你弄坏的那个,颜色都一模一样。”江夏不服。
“……”江浔偏头瞥了她一眼。
江夏看回去,“像吧?”
“……像。”他揉了揉眉心,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