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盯着邮轮,忽然伸手抓住温栩的头发,脑后伤口被用力扯动,温栩终于露出一瞬间狰狞痛苦的神情。
“温医生,虽然你的提议我很心动,你这个人也真的很有意思。”江衍毒蛇一般,阴恻恻地在温栩耳边轻声道,“但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人。”
“所以,还是请你去死,我比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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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见到你,我很开心。”骤然亮起的灯光中,轻柔的声音空荡荡地在斗兽场响起。
上城与下城的交界处,地上是荒芜的烂尾楼。
地下——是辉煌的斗兽场。
江黎脸色惨白,他站在斗兽场的中间,无数残破的记忆仿佛恶鬼撕扯他的身体,他在兽笼中,他在斗兽场上。他在苟延残喘,他在垂死挣扎。他下贱他堕落他没有人性他活该去死……
他是一条狗。
但他不是这里的狗。
他叫……他叫……
彼得。
温栩曾经垂着眼睛,这样轻轻地呼唤他。
记忆中虚无的声音让他安定了一些,足以嘶哑地向看台上的人质问:“温栩呢?”
“她不在这里。”看台上的人说,“只有我在这里等你。”
随着那人的声音,兽笼打开,一只滴着口水的狗慢慢走了出来。
看台上的人笑了笑:“今天……有一场比赛,我看过很多录像,但这是第一次观摩现场。”
“我很期待。”
第63章 黄雀
海风卷着腥咸湿润的气息, 远远的,邮轮的汽笛发出长而悠远的鸣声。
温栩的双手被反拧着控制在身后,她耳中嗡鸣, 额头上冷汗涔涔。江衍拿过壮汉手里的刀, 有趣地用尖端扫过温栩的脸, 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你怎么还不求饶?”江衍挑眉问,“不会事到如今, 你还觉得你能从我手底下活命吧?”
温栩睁着酸胀的眼睛盯着远处,忽然收回目光,轻轻笑了。
冷漠的人乍然露出的笑容总是更让人心动一些, 更何况温栩如今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上,脸上那道细长的伤口像是美玉上的裂缝,随着笑容牵动肌肉, 嫣红的血珠泪水一般滑落脸颊。
江衍眯起眼睛, 忽然觉得, 在杀之前,干点别的事更有意思。
温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故事。
“江少爷,我生活在下城。那里的人,可没有你这样绅士的风度, 和喜欢说废话的天真。”
江衍一愣。
温栩突然抬起脚, 狠狠踹向了江衍的两腿之间。
她没什么力气了,但某个部位过于脆弱,这一脚下去依旧让江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里的刀瞬间松了。江衍手下的保镖立刻反应过来, 两个去扶江衍,另外几个朝温栩围过来。抓着温栩的那个保镖直接一拳砸在她的头上。
温栩被砸倒在地上, 蜷起身体保护住内脏,张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她竭力睁开眼睛,在一阵阵发黑的视线中抓住了江衍掉在地上的刀。
“弄死她!妈的贱人!”江衍在温栩身上踹了一脚,惨叫着痛骂。
他的声音被骤然响起的喇叭声淹没。
一辆越野车尖啸着,隆隆的声响裹挟着滚动的黑烟,如同咆哮的巨兽直直冲向他们。保镖惊慌地向两边躲避,有两个直接被横冲直撞的越野车撞倒在地。
江衍立刻反应过来是有人来救温栩了,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