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公主,而这两人均不是贪婪短视之辈,颇为英明。魏元忠在东宫任官,又与太子交往日密,渐渐放下担忧,恢复了往日的慷慨刚正来。

姚崇说:“北庭都护解琬熟悉边事,刚直坚贞,不若命他去调查此事。”

重润说:“兵者,国之大事,仅凭片言只语就判定钦化可汗谋反不可取,姚公所言甚是。再说,郭元振乃宿将,即便安西有变,大唐也能迅速应对。”

裹儿也道:“突骑施是大唐屏障,与突厥不和,和大唐交好,若是不由分说冤枉了钦化可汗,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李显下决定:“边事要慎之又慎,就依姚公所言,命解琬调查,再让郭元振上书自辨。”

说着,便让众人散了。大臣们三三两两出去了,只有宗楚客形单影只,后悔不已,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件事。他仿佛感到同僚对他的嘲笑。

裹儿确实和重润讥笑宗楚客,说:“这人怎么回事儿,能当得起兵部尚书的职责吗?不求他带兵打仗,最起码的军事素养得有吧。”

重润想了想,说:“他与韦家的几个人相交甚密。当年张仁愿要修三受降城,朝中支持着寥寥无几,宗楚客就是其中一人。

现在三受降城拱卫河曲,如同长城,我还以为他有几分眼光和谋略。

恰好魏公卸任兵部尚书,他就补上了,没想到却是这样。只是不知他与那阿史那阙啜什么关系这样保他。”

裹儿说:“你查查就知道了。”

重润说:“说的也是。”

兄妹到宫门口各自散去,重润回了东宫,裹儿去了值房。姚崇见裹儿回来,朝她颔首一笑,这把裹儿吓了一跳。姚公今日怎么如此热情?

姚崇是聪明人,怎么不明白裹儿心中所想,便道:“我先前担任过兵部尚书,突骑施对大唐忠心,再者,还要用他们牵制突厥。宗尚书今日这话说得叫人只觉得可笑。”

裹儿也是如此想:“吐蕃是大唐的心腹之患,地势高险,环境苦寒,难以攻取。他们想要往外扩展,必定要侵占我大唐的安西、陇右、河西之地。况且吐蕃虽然国内政局动荡,但国力依在,不得不防。”

姚崇也道:“是啊。”

裹儿叹了一声,说:“且不说太宗朝那一代的武将,就是高宗朝也是猛将如云,现在……”

姚崇笑回:“吏部主持铨选,天下的人才都在那里。宋公处事公正,正在擢拔特异。”

姚崇说完,又道了一句:“从春上至今一直干旱,又兼之疫病,各地粮仓均有出入,我想着派人去巡视,只是神都事繁人少,不知派什么人去?”

裹儿想了想,道:“今年的明经和进士的释褐试应该刚结束?”

在大唐,考生科举考中之后,只是获得了做官的资格,需要到吏部铨选,选中了才能授官,完成从平民到官员的身份转变。因平民常穿褐衣(本色衣裳年久褪为褐色),故而吏部铨选为释褐。

姚崇闻弦歌知雅意,说:“你说的是派他们出去?也对,前汉用郎官充刺史,问事地方。”

裹儿说:“武举中通文墨的举子也可派去。武将要精通粮草事,这只当是历练,历练得好,就授予官职。”

姚崇觉得这主意好,辞了裹儿,就去吏部找宋璟商量去了。恰逢他们正在选用这些官员,姚崇叫出宋璟,将此事说了。

“这两年不好过,天灾兵祸,巡察粮仓,有备无患。户部人少事多,你这儿有人,正好这批明经进士武举子没有放出去,选一些出来做事,也算是两厢便宜。”姚崇笑说。

宋璟闻言,沉吟半响,问:“你要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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