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筒就没电了。

纯属废话。

翟子渊从怀里摸出那本破破烂烂的病历塞进她手里,大约又经过了五分钟的肢体交流,两人确定了通往楼上的阶梯方向。

很难准确形容,在这样全黑无光,又对分贝高度控制的情境里,要地毯式搜证有多难,几乎每一步都必须细思细量。

偏偏这栋住院楼的走廊特别长,从一端摸索到另一端,需要耗费正常时间的数倍左右。

因此等两人好容易又摸了一层楼之后,下一次的灯光测试也来临了。

全楼的顶灯再度亮起,分贝禁制解除。

孟鲸放下遮在眼前的手,一抬头就迎上了翟子渊望向自己的视线,她与他对视一眼,同时朝距离最近的病房跑去,开始迅速翻找。

她轻车熟路地掀起被褥,撕开枕头,顺便语速很快地问他:“刚才楼梯那么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那还用认吗?”翟子渊把桌椅挪开,又将柜子的抽屉挨个拉开,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你说过自己只用一种牌子的沐浴露,我跟你一起去买过,香草乌木的味道,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孟鲸翻找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定“哦”了一声。

半晌,听得翟子渊又问:“那你呢鲸鲸,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刀,结果你为什么收手了?”

“你很想死吗?”她疑惑于他问出这种蠢话,“我不认为心怀歹意的玩家,在那时候还能顾及着不让我摔下去。”

翟子渊低声一笑,什么都没再说。

这间病房一无所获,两人立刻转战下一病房。

孟鲸一边快步前行,一边翻看着之前翟子渊找到的那本破烂病历,病历的纸张估计年头久远,已经有些发黄发脆了,薄薄一本几乎都是空白页,只有中间的一页是写着字的——比传统的医生潦草字体也工整不了多少,她费了好大劲才整合出完整信息。

【患者吴森洋,27岁,因出现机能性幻听及释义妄想,反复持续上述症状而入院,经诊断患有偏执性分裂症,建议用药……特此记录在案。】

吴森洋,显然是本局某位玩家的姓名,照此看来每位玩家都是有病历的,根据病历才能将他们各自的病情对号入座。

尽管病历里特意模糊了具体用药,药丸的颜色还得他们自己去找。

她言简意赅向翟子渊传达信息:“找写有你自己名字的病历,再找到对应病情的药丸吃下去,才视为‘完全康复’。”

翟子渊答应着:“明白了,可还有一条要求是‘无记录’,怎么才算无记录?”

“病历上写了一句‘特此记录在案’。”

“……所以是要服了药以后销毁病历,才算真正的无记录?”

孟鲸点点头:“孺子可教,可问题在于这病历暂时销毁不了。”

“销毁不了?”

“我试过了,不行。”

她在看清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就产生了这样的猜测,尝试着撕毁病历。

然而看似脆弱的病历纸张,居然出奇坚韧,用人力根本无法损毁,甚至连一个角都没变化。

她意识到,要销毁病历也需要特殊条件,或者要找到特殊道具才能完成。

这时两人忽然听到了隔壁病房传来的翻箱倒柜的声音,那似乎是经历了分贝限制之后,总算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报复性发泄。

与己无关的事,孟鲸本来是不想理睬的,岂料下一秒,某位穿了件卡通卫衣、梳低马尾的女孩子,就风风火火闯出了病房门。

三人巧之又巧迎面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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