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人醒来,还是如此不爱惜身体,白珠也会生气。
关溪文好歹是宫中的御医,上头目前是太医院的管事,依照她如今的医术,继承母亲的职位是迟早的事情。
对比之下安稳的生活才是男人最需要的事情吧。
白珠抹了一把脸,只觉得天比刚才还要冷了一些,疲惫感也涌来上来,得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一切的事情等睡醒了再说吧。
沈书扬起头,雪花飘飘然的落了下来,起身将蒲扇递还给了关溪文,“不知道来府上的客人走了没有,我去前厅看看,可不能让妻主再冒着雪。”
“大人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冒雪,不过也不用太过于担心,白大人不是三岁小孩了,知道好坏的。”关溪文瞧着沈书略微冻红的手指,“你也不用过来看着药炉子,我一个人能弄好的。”
“她虽不是三岁小孩,可也比小孩好不到哪里去。”沈书只有在提到妻主时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柔情来,擦了擦沾有水渍的手,“府内也就我懂一些熬药的事情,别人帮不了忙,你又要熬制妻主的药,又要帮我调理身体的,实在是幸苦,我帮着一些也是应该的。”
说罢沈书欠身,“我还是不放心妻主,得去看看。”
回到屋内白珠就睡着了,身子骨格外的沉重,梦里也是乱七八糟的片段,真真假假的参合在一起。
即便是明白身处于梦境之中,在看见沈书离开自己时还是忍不住的心痛,望着人一点点的离开,任由她怎么努力的追赶也是触碰不到。
猛的从梦中惊醒,明亮的烛光晃眼的白珠拧起眉头,身上汗津津的难受的厉害,覆盖在额头上的湿毛巾随着她动作掉了下来。
“醒了!”是沈书的声音,随机就听见他继续说道,“关太医,妻主醒了。”
白珠转动眼珠子看过去,关溪文从她经常躺的软塌上起身,强撑着满脸的困倦前来查看。
“白大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这次好在没发热,不然又得躺下来了。”关溪文说的话没问题,可落在白珠的耳朵里听的格外不舒服,更多的是来自于对她这个人的歧视。
沈书淘洗了一遍毛巾盖在妻主的额头上,“我听下人说你冒着雪在府内走,怎么这样不小心。”
提到冒雪就想起了下午在厨房院子里看见的画面,被郎君责备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扯下了脑袋上的毛巾扔了,翻身背对着她们两人。
吐出一句话道,“出去。”
关溪文敏锐的察觉到了沈书的僵硬,开口道,“白大人药…”
本就烦,听见关溪文说话更烦了,白珠翻起身来将药摔碎,指着门口怒道,“滚!”
瓷碗碎裂成好几瓣,黑乎乎的药汁飞溅出来,染黑了旁边的地毯。
怒火攻心让白珠呼吸有些困难,捂着心口了面色苍白。
不清楚为何发那么大的怒火,但直觉告诉关溪文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没过多的犹豫走了。
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妻主的脾气一向温和,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如此明显。
沈书承认妻主发怒的瞬间他害怕的想要逃走,故作镇定的说道,“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音调的颤抖让白珠稍微恢复了理智,头疼的厉害,心情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去提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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