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乳夹心面包,还有一盒酸奶。

周爷爷就是个老小孩,喜欢吃甜食。

宋婉月还小的时候,周爷爷总会带着她去附近便利店买吃的,

那时她刚换牙,妈妈不许她吃太多甜的。

那阵子宋婉月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周家找周爷爷。

两个年龄相差甚远,却口味一致的隔辈亲,每天下午都会在便利店门口吃雪糕。

最后还是周温阳沉着一张脸把他们逮回去。

一个蛀牙,一个高血糖。

都是被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碰一丁点甜食的病患。

“前两年去医院看周爷爷,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走错病房了。以前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一个佝偻的瘦老头。”

宋婉月低头抹了把眼泪。

周温阳看着她,想为她拭去眼泪的手停顿一瞬,又狼狈地收回去。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他安慰她。

最后一次见到周爷爷,他偷偷塞给宋婉月一罐糖,说是她的新婚礼物。

还笑着小声嘱咐,别让她妈妈看到。

宋婉月吸了吸鼻子,擦干净眼泪。

对啊,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而且最难过不该是她,是周温阳。

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世了。

------------

段柏庭的电话打来时,她脸上的泪水还没完全干涸。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阴郁情绪稍微好转。

可在听清他话里的内容时,她愣了愣。

“我到沪市了。”他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宋婉月有些措手不及:“不是明天吗?”

她甚至还打算约姑姑婶婶们明天来家里吃饭,正好让她们也见见段柏庭。

以此打消她们对他的偏见。

段柏庭语气平缓:“正好今天有时间。”

宋婉月犹豫的看了眼身旁的周温阳:“我在墓地呢,给周爷爷扫墓。”

周爷爷。

段柏庭刚下飞机,昨晚临时改了行程,守夜一夜未眠,天亮就搭乘最早的航班来了沪市。

听见那个“周”字,镜片下的眼暗了暗。

面上却毫无变化,声音也是,冷静的听不出半分异样:“是吗,按理我也该去祭拜一下。你把地址发给我。”

宋婉月又看了一眼周温阳,然后才将墓地的位置报给他。

电话挂断后,她和周温阳说了这件事。

“你们好像还没见过面,正好这次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周温阳低下头,专心清扫墓碑,似乎低嗯了一声,可声音太轻,宋婉月没听到。

她怕段柏庭找不到位置,另外又发了个定位。

差不过半个小时,他就到了。

墓地的人渐渐多了,临近年关扫墓的习俗一直都有。

往日清冷的地方,最近反倒热闹起来。

段柏庭是在家中守完夜,直接过来的,连身上衣服都没换。

一身黑色西装倒算应景。身上那股清冷的香烛气息还未完全消散。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细边眼镜,将手里那束黄白菊放在墓碑前。

过去上了三柱香,看见墓碑上的名字和去世日期。

去年才过世。

上完香,插在墓前。

他站直了身子,用平缓的声线与周温阳打过招呼。-->>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