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

一片喧闹,男人们在怒吼,在哀嚎,在咒骂,女贵娘娘庙中充斥着男人的声音,她听不到其他。

偏殿躲藏的郑好皱着眉头,听什么?什么都听不见啊。

村长被尧七七摁了下去,头被尧七七踩在脚下。可很快,其他男人就将尧七七再一次压制住,拳头和耳光乱飞。

尧七七反抗,但她的身体状况太差,能砍倒两个已经是极限,现在的反抗已经毫无章法,全靠本能。

她一次一次被男人们摁在地上殴打,一次一次爬起来,用沾满鲜血的手掐住男人的脖子,抠挖男人的眼睛,用嘶哑的声音大声说:

“你听!”

天赐瞪大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灼伤了握着打火机的手。

好像听到了。

好像有声音。

那声音微弱,飘渺,在远方……

在靠近!

在变大!

“听到了!”她惊喜地大叫,“我听到了!”

*

“那我们快去帮七七啊?!”苏甜泪流满面,急得面红耳赤,“她现在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等她。”李慕云指了指猪圈里的女人。

她双手扶在猪圈边缘,静静盯着猪圈里的女人,不知道是说给苏甜和钱组长听,还是说给女人听:

“七七认为,打破循环的关键并不是疯子。”

“整整一年的循环,女人们高举起的旗帜,仍然是女贵娘娘的旨意。”

“可是女贵娘娘是谁,女贵娘娘在哪,女贵娘娘为什么颁发这些乱七八糟的旨意,没有人细细思考。”

“她们似乎只是需要一个指令。女贵娘娘让她们杀人,她们就杀,女贵娘娘说她们也不能活,她们就一起死。”

猪圈里的女人又动了一下,铁链碰撞,声音大得似乎想要掩盖住李慕云的声音。

但李慕云还在说:“那些女孩子们只知仇恨而不知为什么仇恨,只知杀戮而不知为什么杀戮。”

“就像天赐,她只是知道妈妈让她这么做,她就要做。”

“她想她的妈妈开心。”

女人的嘴动了动:“她不是我的女儿。”

“我不是她的妈妈。”

“她是□□犯的女儿,是孽种。这个村子里的所有女人都是帮凶,所有人都要死。”

她的声音不大,恨意却震耳欲聋。

她是这场复仇的主导者,而复仇的对象,是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包括受害的女人。

包括她的女儿。

她冷笑着睁开眼,看向李慕云:“难道你是来劝说我原谅的?我该原谅那个带着恶臭男人血液的小混蛋?还是该原谅这个村子里见死不救的女人?”

“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扔进猪圈吗?因为猪会吃掉放在它们面前足够久的一切东西。”

“他们要我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和脚被吃掉,亲眼看着那些负隅顽抗或是发现了秘密准备报警的游客被吃掉,他们要我知道,等这五个猪仔不再吃奶了,我就会被彻底吃掉。”

“这么多年,侮辱也好,虐待也罢,□□和精神上的折磨都没有让我发疯,就为了这一天!而这么多年里,谁想过放了我?裁缝娘?卦娘?还是哑巴娘?”

“从她们选择明哲保身的那一刻起,就都是凶手,都是杀人犯!”

苏甜和钱组长也不能理解,如果破局的关键是逼着一个已经遭遇如此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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