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娘是个中年女人,她正背对着尧七七和李慕云,坐在放在墙根的缝纫机前,吱吱呀呀踩着下面的踏板。
小慧和淑娟也在,看见尧七七的断手,吓得一哆嗦站起来,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们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还回这个吃人的地方干什么?”
两人扑上来接过尧七七,将她抱到炕上去,翻出裁缝娘家里的药给她抹。
缝纫机仍然唱着歌,裁缝娘的手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将手头的衣服锁好了边儿。
那是一件漂亮的礼服,和女贵娘娘庙壁画上的礼服一样漂亮,只是尺寸很小,小女孩才能穿。
尧七七眯着眼看那缝纫机,旧是旧了些,但是完好无损,支线任务中提到的帮助裁缝娘修好她的缝纫机,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架。
“看来这就是命……”淑娟看着尧七七包扎好的手,眼泪止不住往外涌,声音颤抖着,
“一切都是命……”
李慕云暴躁地将柴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精疲力竭的身体又重新因愤怒而有力:“少跟我说什么命!我现在恨透这个字了!”
尧七七却没有那么大反应了。她静静看着裁缝娘的背影,看着她一下一下踩动缝纫机,看着她手臂上的刺青,声音轻轻:
“裁缝娘,谁家养猪?”
吱——
裁缝娘的脚停了下来,缝纫机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吟,针线卡住了。
“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可以说是难听,里面透着几分尖锐。
“我说,村里有谁家养猪?”
“谁家养猪……多了。”裁缝娘将乱了的线重新理顺,又开始吱呀呀踩动缝纫机,“老吴家,牛大家,还有……村长家。”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尧七七深吸一口气:“李慕云,去,把裁缝娘的缝纫机砸了。”
“什么?!”
别说李慕云,就是淑娟和小慧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没头没尾的,上来就要砸东西呢?
“去砸。”尧七七看着她,“现在就砸。”
李慕云不理解:“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去干的!我又不是你的小跟班苏甜!”
“你不砸我去砸,你可别后悔。”尧七七勾唇笑起来,苍白的双唇起了皮,笑比哭还难看。
李慕云气得几乎吐血,直想给尧七七几脚。可纵使恼得头晕,她也翻了个白眼,认命似的捡起了地上的柴刀。
总不能真让尧七七这个快死的人去砸吧?
“姐姐!为什么啊?!”淑娟和小慧连忙站起来挡在前面,“裁缝娘就靠这个……”
“还需要么?”尧七七半躺在炕上,“明天之后,还需要这个么?”
淑娟和小慧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尧七七:“你怎么……”
“砸!”尧七七厉喝。
李慕云牙一咬心一横,双手举起柴刀:“对不起了!”
砰!
柴刀重重砍下,缝纫机的木制面板被砸出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小慧和淑娟反应过来,连忙一左一右架起裁缝娘,收起礼服,退到波及不到的地方去。
李慕云没了顾忌,柴刀劈得又快又恨!前几次还有些犹豫,可越劈到后面,越是激烈,越是起劲儿。
她将这几日的怨愤全都倾注在柴刀上,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