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打红的手一缩,本来已经不疼了的脸颊,又开始火辣辣的。
兴许是因为外人在,她没有忍气吞声,而是皱着眉头哽咽道:“你不知道我一天在家都有多少家务!你下了班也不回家,光知道喝酒……”
这一句话点燃了男人的怒火,他如一头发狂的狮子一样吼叫起来:“那是我想的吗?!我想每天跟个孙子一样给人家陪笑脸吗?”
“你成天在家待着,不就是看看娃做做家务,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客户不结尾款,不签合约,我就得一趟一趟跑,一杯一杯喝,你以为我想喝吗?我不想早点回家吗?”
女人嘴唇嗫嚅了一瞬,没有说话。
但尧七七知道她想说什么。
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
这种程度的香水味,已经不是搂搂抱抱能蹭上去的。她甚至能想到有一个女人,带着挑衅的笑容,拽着男人的领口,对准他的脖颈,按下喷头。
女人的沉默没有换回和平,反而换来了男人的变本加厉。他趾高气昂地叫骂着,将女人说得一无是处,细数着她的罪过。
在他的嘴里,女人不是人,是米虫。
尧七七再次看向王家乐。
王家乐盯着手机,小视频的声音开得很大:“这十种女人不能娶,最后一种竟然会破财!”
男人闻言笑了,指着女人的脸,对王家乐道:“儿子,这就是那十种女人的合体!”
王家乐也笑了。
只有两个人笑不出来,她们默默地对视了片刻,默契地转移了视线。
*
夜晚,留宿在客厅的尧七七屏息凝神,确定卧室里的三人都睡熟后,这才站起身来。
这个考场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也许是为了给考生自由发挥的机会,考试内容并不算困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但这一切却没让她感到轻松。
五十平的房子不算狭小,但竟然能压抑到逼仄到让她呼吸不畅的地步。房子里那一家三口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叫她头皮发麻。
所以这算什么?精神折磨?
由于职业规范的约束,她被要求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不能干扰客户家的正常生活。以至于在女人挨打的时候,她只能站在一边,男人用挑剔的眼光打量她的时候,她也不能表现出不满。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样的吗?婚后生活是这样的?这究竟是个例还是普遍?尧七七不明白,只好站在阳台透气。
在app输入了“家暴”、“忍受”和“温顺”后,进度条已经挪到了70%。也许是因为这是系统分配的第一个客户,想要按时完成任务倒不是什么难事。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也许明天就可以收集到全部信息。这可比预想中简单多了。
尧七七看向楼下,突然直起了腰,眉头紧缩。
凌晨三点的晚上,怎么会有一个女孩穿着睡衣在楼下乱逛?是谁家孩子梦游了吗?
她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调整焦距到能看清女孩的脸。
这……
这不就是今天乐乐妈给她看的那个小太妹吗?!
女孩穿着单薄的睡裙,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丫,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她双手放在身侧,绷得紧紧地,每一步都像是机器人,走得格外生硬。
尧七七没有多想,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可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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