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身子一哆嗦,连连点头,盘腿坐在地上,冲母亲竖起大拇指:“您说的有道理,我怎么没想通这层,这么说来,她怀的可能还真不是我的。”
云夫人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现在顾不上料理她,主要是你,安儿,你哥哥现在发了狠,一定要治你,他手里有你在通县胡闹的罪证,只这一条就够把你抄家落狱,更别提他还说,当初你们去留芳县办差的时候,你就是去胡混,害的公主被歹人重伤,差点死掉。”
云夫人戳了下儿子的脑袋:“陛下如此宠爱公主,若是被他晓得这事,你这条小命还能保住?”
“他这么跟您说的?说我差点害死了公主?”周予安咬牙切齿地瞪向母亲。
“对啊。”云夫人点了点头。
“无耻!”周予安恨得拳头砸了下自己的腿,恨道:“您知道么,当初去留芳县时,明明找的是陛下的姐姐,他非骗我,说找的是陈银的侄女!”
云夫人是个聪慧机敏之人,她望向儿子,声音都抖了:“当年你父亲和司礼监陈银有过些过节,你,你是不是故意让公主出事的?你知道你哥哥一定会替你扛下所有,你想挑起他和陈银的争斗?”
周予安脸上讪讪的,并未否认。
其实去年腊月廿七的傍晚,他看见程冰姿夫妇凶神恶煞地冲进欢喜楼,他知道如果沈轻霜回去,一定会出事。
他没阻止,甚至故意去找玉兰仙厮混,吸食了五石散和脏药。
周予安越想越气:“他当时若是同我说实话,说找的是皇帝姐姐,我肯定花血力气当差,能做错事?”
云夫人现在彻底明白了,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唉,现在就算你哥哥不治你,想必公主知道真相,也会跟你没完。”
妇人忽然紧张起来,“你说公主今儿来庄子,是不是寻仇的?”
“这事被唐慎钰瞒过去了,公主应该不知道。”周予安狞笑道:“再说了,那也不是公主,真的沈轻霜早被仇家杀死了,唐慎钰怕担责,于是偷梁换柱,找了个贱婢顶替的假货。如果我失职是错,那么他欺君罔上,利用假公主党争,就是错上加错!”
“什么?”云夫人惊的睁大了眼。
周予安俊脸逐渐扭曲:“你当他为何千方百计要把我赶出京都,就是怀疑我察觉到他做的恶事,要把我送走,保障他和假公主的安全!”男人眼神阴邪,拊掌坏笑:“真是报应不爽,他现在和假公主决裂了,已经慢慢地被皇帝厌弃,只要我将来当了驸马……”
啪!
云夫人扬手扇了儿子一耳光,美眸尽是恐惧:“既然那女子是假的,你还敢当驸马!?你不要命了!”
云夫人呼吸急促,傍晚,她觉得唐慎钰是条白眼狼,欺人太甚,可现在,她隐隐觉得唐慎钰似乎在保护她和安儿。
“京都实在太危险了,罢了罢了,想必你哥哥这回真是恨上了你,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他松松手,咱们娘儿俩去寻你外祖和舅舅……”
“我不!”周予安厉声打断母亲的话,手指着外头,像头失控了的野兽,“上回我妥协了,被他赶去姚州,结果害死了老太太,他不就是失去了皇家婚事么,就要夺我的爵,还要我出家二十年,做梦吧!”
“可是……”云夫人心里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