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林如海中毒后还以为可能要面对“风刀霜剑”了。
可他比她以为的还要能干。她还在路上时,他已经查清了一切。
不用出门交际,家里的事都是小事,可以慢慢理清,不用愁。
外面的风风雨雨都有林如海给她们母女挡着。
她可以试着安心依靠他。
总督府前院书房。
林如海赤身趴在床上,躯干和四肢皆有滚热的药包敷着穴位。他双手双足和额头上插·满银针。
终夏和另外两个精通医毒的男仪鸾卫围着他,看时间到了,三人一起迅速拔针。
黑血从针孔里流了出来。
林如海口中咬着软布,额角青筋暴凸。他忍着蚀入骨髓的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黑血从成股涌出变成滴滴涓落。
剧烈得让人恨不能一死的痛苦减弱了。
林如海浑身是汗,不知是被热敷出的热汗,还是疼出的冷汗。
他松开软布,暂时说不出一个字。
终夏给他把脉,另外二人给他擦身,收拾残局。
“继续这个进度,五日后余毒发作,便不会对大人的身体有太大损伤,以大人的底子,最多修养五六个月便能好全了。”终夏起身,“时辰不早,恕我要回夫人和二姑娘那里了。”
“请去。”林如海睁开眼睛,“别对夫人说。”
终夏笑了笑:“是。”
林大人真是情深。
可他其实想让姜夫人知道,又不亲口说,还不让他们透露,姜夫人怎么会知道呢?
以她的了解,姜夫人可不是无事夜闯书房邀宠的人。
人长了嘴要用。
姜夫人比他做得好多了。
……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姜宁准时在四点十分睁眼。
绯玉也打了个哈欠,起来了。
母女俩一起简单洗漱过,换了宽松衣服晨练。
和在路上时一样,终夏她们一起晨练,随口指点两句。三人都练得痛快了,才回房换衣服。
既然林如海会一两个月不在后院留宿,绯玉也没有急着搬走的必要了。
姜宁问绯玉愿不愿意和她多住一个月。
绯玉:“娘不撵我,我愿意住一辈子!”
姜宁:“这话的意思是,娘若让你搬出去,就是撵你了?”
绯玉“嘿嘿”一笑:“我可没这么说。”
也还如仍在济南时一样,林如海过来吃早饭。
姜宁昨日便发现他又瘦了不少,想来他这一个多月忙碌,又中了毒,消瘦在所难免,等解好毒,事也都办完了,慢慢养回来就是。
她也不是第一次看着他养身体了,熟练工。
姜宁给绯玉使眼色,让她发动“劝饭”技能,多让她爹吃点。
绯玉便几乎自己吃一口,就给林如海夹一口。
姜宁看林如海的饭量没减,更不担心了。
能吃就能养回来。
早饭后,林如海去前衙办公。
他还没给绯玉请先生,姜宁便令绯玉继续和刘师父、白师父去习武。
还不知黛玉在荣国府有没有继续上学,荣国府的先生教得好不好。
贾家连家塾都只是一个没功名的老儒生管着,给女孩儿能请什么好先生?
但总比这边还没有先生强点?
终夏没跟绯玉过去:“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