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池念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挂着淡淡笑意。
章羽凝本想拒之千里,可对思念已久,占满心房的女人,说不出这样的话,她作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家里有点乱。”
“我又不是没来过。”池念从容地进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的缝隙带了点亮度,章羽凝打开灯,不知该说什么,困意和倦意也消失殆尽。
是不是池念只要出现一次,就会频繁出现?
池念像在打量这间屋子,环顾四周后走向书房,她掩了掩鼻口,皱眉说:“你几天不开窗不出门了?”
“不知道,反正一直在打游戏。”
“幸好你不抽烟,不然这屋子都不能进。”池念说着走到飘窗跟前,拉开了窗帘,由于很久不见强光,章羽凝闭了闭眼,眯眼时池念的身影占满了视线,她甚至不想睁开,这种朦胧感像在做梦,如果做梦是不是可以奢望不再醒来。
恰好池念站在光亮下,转身时眉间柔和,章羽凝低头揉了揉眼睛,有意识避开对视:“你有什么事吗?”
“这几天是不是新闻也没看。”
“没有。”章羽凝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又怎么会关注新闻呢,所有信息窗口全部关闭,也不会看见时事新闻的弹窗。
池念转身走到电脑桌,再看眼垃圾桶,零食果壳一堆,表情复杂。
“我说了家里很乱的,你如果想聊事情可以去外边。”
“我就是想来这里看看。”池念似笑非笑地说:“过了这么久,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章羽凝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真怕两人每次见面就这么相对无言,尴尬地交流。池念是在没话找话,还是为了什么?
沉默片刻,章羽凝感觉她在走近自己。
她抬头,两人目光交汇,池念闪亮的双眸,不再如当初那么悲伤,反而多了一丝清亮,像拨开云雾见天明,压抑在眼底的愁云惨雾都已消失。
她嘴角微扬,明媚如阳,让章羽凝整个世界都亮了。
以前的池念很少这样放开笑,自带一股感染力,让她这颓废的屋子都跟着明亮起来。
“小章,做我保镖吧。”
章羽凝惊讶地抬头,两人像经历了一场宿命轮回,发生了这么多事,又回到了原点。
“你应该不缺保镖吧。”
“可别人怎么能跟你比。”池念说着同样的话,语气表情跟当初却大不相同,她语气虽带着几分暧昧,却再也没有当初挑逗的意味。
这话似曾相识,相同的对话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初被池念撩拨也好,设计也罢,章羽凝都是戒备森严随时准备反击的状态,可现在她只会暗中窃喜,甚至满心期待。
她算欠池念一条命吧,那三针之后,自己没再发过冷,也没有生过病,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只不过皮外伤的恢复力,不如从前。
当初那个寒菌病毒可以让章羽凝伤口快速愈合,打针之后,身体机能也随之改变,她现在跟正常人一样。
离开医院时的承诺,章羽凝记得,只要池念需要,她定会出现。她最怕池念再也不需要自己了,这是分开后最大的煎熬。
“好。”章羽凝不假思索地回答,池念反而有些意外:“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也不问问薪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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