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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沈骄都坐不住了。

他扶着沈仰,狰狞又凄厉的吼:“你疯了,渐眠,你忘了谁把你从江里救上来的!”

渐眠略微一晃,凑到了沈骄面前,他佝着身子与沈骄平视,黯淡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放的轻:“你要孤承你的人情么?”

沈骄瞳孔微滞,他温言软语,好可欺,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森竖:“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骄咽了咽口水,嗓音都嘶哑:“沈...沈先生为了救你...为了救你伤了根基,这又怎么说?”

“孤让他救的?”

“那夜江水浮萍,你们出现的好巧啊。”

沈骄一悚,几乎要以为渐眠发现了那夜真相。

不,不会的,他们分明做得天衣无缝。

尽管如此,那点儿扯出的端倪却仍旧难平,他直勾勾盯着渐眠,企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渐眠拉长声调,甜腻婉转:“沈郎君呢?你要挟恩图报么?”

沈仰多骄傲的人,簪缨世胄,少年登科,要他认下这桩无头罪责简直难如登天。

果然,沈仰抿了抿唇,冷冷一笑:“少海多想了,在下从未...”似乎说出那几个字眼都令他不齿的很,拂袖错身,径直走到薄奚身前。

目光落在薄奚背后绽洇的血花,他连呼吸都放轻:“薄奚,我们走。”

“走?”渐眠眨了眨眼,沈骄重哼一声:“我们回长乐宫。”

“小福子!”渐眠病歪歪靠在蟠龙梁柱上,“他把孤放脚底踩。”

小福子一愣。

沈骄气急败坏:“谁踩你了?我这幅尊荣拜谁所赐?我踩你了?笑话!”

渐眠点点头,自圆其说:“你说的对!”

疾风破空,沈骄甚至都没能看清,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好疼。”他泫然欲泣,乌浓的长睫扑簌簌敛下来:“小福子,他拿脸打孤的手。”

根根葱指纤白如玉,掌心泛着薄红,就要撒娇,说手疼。

薄奚双眸微眯,朝沈仰使了个眼色。

沈骄还欲再说,却被沈仰重重摁下了头,他调息几瞬,咬牙切齿:“沈骄,道歉。”

“沈...沈先生!”他简直不可置信。

沈仰:“道歉。”

小福子缩在角落里,被渐眠三两下揪了出来。

“你听见了么?”渐眠好脾气地问。

小福子五官皱成一团,声若蚊呐:“没...没听见。”

沈骄气的脸都绿了。

沈仰冷着脸,紧紧箍着沈骄的脑袋,逼他将头低下。

“对不起。”

渐眠又问:“长乐宫是谁的?”

沈骄一涩,浑身都哆嗦:“你的。”

“我是谁?”

“少海。”沈仰上前两步,投下的阴影将渐眠整个覆住。

蓦然,他怔了怔。

渐眠他,往日有这么好看吗?

沈仰不记得了,往日渐眠总跟在他身后,半刻钟都不消停,他哪里还有心情去看渐眠长什么样子。

思绪回笼,沈仰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还望殿下日后,莫要再欺负薄奚和沈骄了。”

薄奚仍跪在远处,凤仪秀挺的冷肃,渐眠忽然就来了兴致,这样的人,根根傲骨都被敲碎该有多美妙。

啊,是会涕泗横流的摇尾乞怜。

还是宁折不屈的死在雪封的寒冬。

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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