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统帅开口,右面另一位副帅也说话了:“不可,若后面有援军倒还可以速战速决,如今明知没有援军,还正面进攻,若败更无转换余地了,况且可汗诏书也说了,要我们分兵伏击,也是考虑到如今东北面还有个巫矢部落不知何时杀出,正面出战风险极大!”
还有几个将领都跟着附和了两句,但统帅却一直眉头紧紧锁,听着众人争论一言不发。
坐在最边缘的妫易,从看到诏书那一刻起,就在思虑可汗庭如今的状况,姬婴当初提议要她跟着来这里,绝不是让她来白混经历的,如今战况焦灼,正该是她一展身手的时刻。
她这样想着,向主帅位置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又垂下眼眸,起身拱手说道:“大帅,如今天气开始回暖,北突厥大军虽还未有动静,但越拖下去越不利奇袭,末将请命,先带一支队伍从西侧绕路,伏击其后方大营,我军即可趁乱占个先手。”
方才众将的议论都是在探讨战术,没有一个人请命做前锋探路的,此刻听她自告奋勇,都纷纷转头来看。
那主帅也抬眼看着她,心中轻蔑地想,中原女降将,去做先锋送死,于大军也没甚损失,不如由她去,也好为后面主力军打开些局面。
于是他装作审慎思考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妫将军既然已有主意,那我给你五千骑兵,先去探一探情况。”
“不必,人多动静大,一千人足矣。”
见她似乎胸有成竹,那统帅也乐得少损失些兵马,于是摆了摆手:“好,一千人就一千人。”
妫易领命转身便出去点了人马,说事不宜迟,就带人往西去了,主营这边见她一走,也都开始让各营整队,以备后续应战。
北突厥大军的营地中,此刻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向河对岸发起进攻,先从西面拿下柔然大营,再向东推进。
但北突厥一众将领都没有想到,柔然大营竟会派人绕路前来偷袭,正在他们刚开始清点人马的时候,外围突然起了一阵骚乱,随后便有守卫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柔然军队来袭!”
就在他们准备整军应战时,妫易已带人从前西边冲进大营了,她手拎一把柔然长刀,一路飞驰,直奔主营杀来。
两侧上前阻挡的北突厥士兵因事发突然,都不及列队,被这支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那北突厥统帅还在帐外点人,见敌袭已到面前,正要叫人取兵器牵马,却被妫易骑在马上一刀将头砍飞。
从有人来报偷营到此刻主帅人头落地,还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其余北突厥将领见状皆纷纷拿刀上马,但一团慌乱地追到大营门口时,这支队伍已经跑远了,于是又忙折回去点兵。
妫易所骑的那一匹青龙驹虽全身覆甲,但在方才冲进对方主营时,还是被人砍伤了后臀,跑出北突厥大营不上三里便开始体力不济。
她自己小腿上也被划了一刀,此刻才开始感觉到痛,她回头往北突厥大营看了一眼,见没有零星人马追出来,知道一定是在整兵,于是忙派了个斥候火速回大营报战况,叫主力军速来支援。
柔然主力军此刻已是整装待发,听说对面主帅在奇袭中阵亡,登时士气大作,集结起全部人马向北杀去。
北突厥大营人数虽多,但也因统帅被杀扰了军心,刚整好队伍便见柔然大军杀来,没抵抗两下就开始向后退散,不过半日时间,北突厥大军彻底溃散,大部人马纷纷向北逃去。
柔然军队这次大获全胜,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