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王小明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老者愣愣的盯着手心的嫩芽,自顧自的重複着,也不說話。
月色下,那近乎雪白的枝葉和上方垂落的栗色果實,此刻都散發出近乎虛幻的光澤,其中有浩然氣微微釋放,帶來一股清香,讓人不由自主的心境舒緩下來。
“這些稀有種子是前輩所有?”王小明好奇問道。
“我這些年的難題之一,培育了無數次,困擾了我很久,沒想到最後竟然被你種出來了....”老者神色茫然,手掌合起,但仍然掩飾不住的輕微顫抖。
良久,他收斂了所有情緒,望向王小明,直接道:“老夫袁平,白鹿洞書院的一名先生,你隨我來。”
說罷,他便起身朝着遠方走去。
王小明略作沉默,踏步跟了上去。
數裏外,一座少有人跡的後山,坐落着一個籬笆圍着的小屋,窗畔有微弱的油燈亮起。
老者進屋,在那簡單到甚至已經到達簡陋地步的草屋中,拿出一堆近乎廢棄的草紙,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着許多資料。
“這些種子被我取名爲浩然種,曾花了幾十年的功夫專心研究,這是我當初在天理會中選擇的課題,卻在最終關頭遇到了一個無法解決的麻煩,相信你已經知道。”衣服邋遢的老者神色嚴肅。
“浩然氣無法突破種子外壁的束縛,無法生長。”王小明拿着其中一張草紙看了眼,心想這老人竟然是天理會的人。
文海孔家門下,在很多年前創建了一個名爲天理會的團體,由三十六座書院的讀書人之中選取,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擁有着遠超這個世界衆人的創新力。
他們不講修行,不講輩分,乃是一羣真正的求知者組成的團體,涉及修行界和人間的各個方面,力求用書籍來詮釋世間大道真義。
“沒錯....我嘗試過很多種方法,查遍諸多古籍,卻都沒有一個辦法。”披頭散髮的老人說到這裏,看了他一眼,“只有那傳說失傳已久的聖宗術法之中有此等法門。”
王小明神色不變,沒有說話。
“你不用擔心,對我而言萬物之術皆是應運所生,我曾經甚至試過主動尋找那聖宗祕法和聖宗弟子,可惜沒有尋到。你是那來自東聖洲的青山宗弟子,我已經在書院中知曉,既然跟陳玄殷有關係,那麼掌控這種術法也是應該的事情。”
不修邊幅的老者性子很直,似很少與人打過交道,如學院中的那些學者,眼神明亮帶着希冀,開門見山問道:“既然我的猜想是真的,聖宗祕法可以解決這個難題,那麼我現在唯一想知道的是,這些種子能否留種,進行大規模的繁殖普及?”
王小明好奇道:“普及?”
“這些種子,內涵浩然氣,又可養出果實用來果腹,且適應土地的能力很強,水分需要極少,無論在哪種惡劣環境下都可以生存,唯一的缺點就是外壁太過堅硬,沒辦法,天地萬物不可圓滿至極,這是天理,只有聖宗那些人物所創的術之極致才能完美化解這個道理。”
老者認真詢問道:“我在想....若是此刻由中神州三十六座書院分發給九州百姓,這些生長出來的種子能否普及,留種之後的新種子,是否還會保持如今的產量,不會退化?”
王小明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自古以來,食物匱乏都是百姓們無法解決的難題,而老者此刻研究的種子難題,卻極大可能解決掉這個問題,給九州百姓帶來無與倫比的福音。
這個課題,可謂功德無量。
“三代之內沒問題,可若是留種的話,三代之後我不確定,有可能會大幅度的減產,荒廢良田。”王小明誠實道:“我只是隨手爲之,並不敢妄下斷言。”
“無妨,你能否將那些種子留給我,我自己花些時間實驗下即可....”老者喃喃自語,說完沒有等王小明回答便直接忽視了,好似都忘了他提過的這個問題,開始在自己那繁雜的書櫃之中,翻箱倒櫃,最終拿着一本古籍就默默的翻閱起來。
“先生?”王小明提醒道。
老者癡癡入神,好似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語,昏暗的燈光下,皮膚黝黑,眉頭微蹙,握着書卷的雙手滿是大繭,那凹陷些許的眼窩和凌亂白髮顯得其人更加滄桑。
完全不像是三十六座書院之一白鹿洞書院的先生,反而像一個邋遢老農。
“書院中的讀書人確實是純粹的讀書人,難怪書海孔家這般深得人心....”王小明心生感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