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星五這個名號,也被別人代替了,沒有人記得那張妍麗面孔。倒是她自己,還會偶爾在夢中見到她。
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疊起那些絲滑的織品,如何輕輕地擺放精緻的碗碟,如何磨去手上的繭子,學着裁衣縫補,以及.要如何守住自己的心。
可惜這最後一條,星五自己都沒有做到。
每次醒來她心中都是悵悵的,可她連星五被葬在哪裏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該去怨怪誰。
然後洛大娘子就來了。主上看着她的時候,眸中星輝熠熠,對她跟對任何人都不一樣。
她想着,如果洛大娘子心中也能生出嫩芽,哪怕再微小,也是能夠結實拙壯地生長,結出含羞帶怯的花苞,再開出燦爛靡麗的花朵的吧?
洛千淮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究竟想要問什麼。在她眼中,星九不過十六七歲,還相當於前世的高中生呢,誰會想着跟小孩子分享什麼情感體悟,人生規劃。
更何況,她本來也沒想過,要與這個未知時代的男子談婚論嫁。大豫是個純粹的男權社會,就算遇到了閤眼緣的人,也難免三觀不合,根本走不到最後。
她敲了敲星九的頭:“小小年紀想什麼呢?有這個閒功夫,趕緊把我從谷中帶出來的那包藥材找出來,分門別類的歸置入櫃。”
星九:“.大娘子,你比我還小兩歲呢算了,我去,我馬上就去。”
洛千淮是在回春堂門前,聽高良提起他們藥鋪名貴藥材如何齊全,才忽然想起來這事兒的。
她從藥廬裏帶出了那麼多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加上那兩支百年老參,絕對可以把自家藥鋪直接拱到長陵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