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親暱,洛千淮並不習慣。
她下意識地再度後退了一步,戒備之色一閃即逝,卻怎麼能逃過墨公子的眼。
這一瞬間,他忽然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念頭,寧可方纔洛千淮睜着那雙鹿兒般無辜的杏眸直撞進他的懷中,用尖利的匕首直刺他的胸口,也不會比這般不慍不火,不經意泄出的排斥之意更加傷人。
他忽然就有些意興闌珊。“答應你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他恢復了之前那副皎皎如月的高冷之態,瞬間便變回了平日裏那個冷峻威肅的主上:“今夜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及。退下吧。”
他話音未落,洛千淮已經脆生生地應了,掉頭就走生恐他反悔。
將將打開屋門,身後又傳來了一句話:
“洛大娘子。你可有想過,未來要找個什麼樣的夫婿?”
墨公子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忽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他平素裏吐出的每一句話,都在腦中經過了反覆推演,斷不會有脫口而出的情形,然而此刻望着洛娘子被風吹散的鬢髮與衣袂,卻不自覺地問出了口。
洛千淮住了腳,並沒有回頭。
“公子,屬下其實是個外圓內方之人,在很多事情上既守舊又死板。”她推敲着話語,準備把某個人表達得很明顯的小心思,徹底掐滅在萌芽之中:
“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說得要多嚴肅就有多嚴肅:
“屬下自然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