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客氣來客氣去的樣子,讓他想起了過年時親戚給他塞紅包的場景。
“雲悠悠,你怎麼手裏還抱着個電鋸啊?”
王遠遊奇怪地看着雲悠悠。
雲悠悠沒有多言,只是道:“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一旁的方瑜倒是知道原因,不過她沒說,只是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雲悠悠探頭往病房裏瞄了一眼。
紀臨也已經起來了。
他穿着寬鬆的病號服,正在低頭整理被子。
雲悠悠看了一眼被紀臨整理得乾乾淨淨的牀鋪,又看了一眼王遠遊亂七八糟堆在牀上的被子。
嗯......
紀臨他一定是有強迫症和潔癖。
“你們洗漱好了就去餐廳喫飯,等會兒還有晨間護理。”
方瑜板着臉,話剛說完就往門外走。
面對玩家她可沒有什麼好臉色,都是羣給她增加工作量的蠢貨,等副本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就把他們一口氣都吃了。
雲悠悠沒說話,跟在方瑜身後走了。
王遠遊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凶的護士啊。”
重新回到走廊上,方瑜看了一眼雲悠悠抱在懷裏的電鋸,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個電鋸在這邊晃悠。
“我們倆分頭行動,你去叫左邊的,我去叫右邊的。”
雲悠悠自然沒什麼意見。
她走到左手邊的第二間病房。
打開門後,發現這房間裏黑漆漆的。
“有人嗎?”
雲悠悠擡手在門框上敲了敲,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那我開燈咯?”
雲悠悠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突如其來的光讓眼睛不自在地眯了起來。
牀上空無一人。
奇怪,門都是鎖得好好的,裏面的人去哪了?
雲悠悠走到牀邊,還彎腰朝牀底下看了一眼,始終沒看見人。
一轉身,她纔看見有兩個人蹲在門邊的牆角。
這是在玩捉迷藏嗎?
那兩個人見雲悠悠發現他們了,還是一動不動。
雲悠悠:“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兩個人看了雲悠悠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我們是長在牆角的蘑菇。”
蘑菇?
對了,這裏是精神病院來着。
融入精神病院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也當成精神病人。
蹲在牆角的兩人眼睜睜地看着眼前的護士突然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他們倆默默對視了一眼,心中覺得很是奇怪。
以前的護士遇上他們兩個都會覺得他們有病,並耐心告訴他們“你們其實不是蘑菇,你們是人。”
今天的護士怎麼不一樣了?
他們心中好奇,就像是有個小貓爪在撓他們,撓的人心癢癢,連帶着整個人都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終於站了起來,走到雲悠悠的身邊,好奇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麼?”
雲悠悠躺在牀上,安逸地回答道:“我是一條鹹魚。”
“不,你是人。”
兩位精神病人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語氣肯定。
雲悠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人?”
兩位精神病人一時語塞。
“因爲你就是人,就像我們兩個是蘑菇一樣。”
雲悠悠躺了一會兒,眼看着時間不早了,她不得不從舒服的牀上爬起來。
她看着眼前的兩位精神病人,“你們該去喫早飯了。”
“不,我們不去,我們蘑菇喝露水長大,我們不需要喫早飯。”
雲悠悠挑眉一笑,“你確定你們兩個是蘑菇嗎?”
兩位精神病人對視一眼,肯定地點點頭。
“沒錯,我們就是蘑菇。”
下一秒,兩個拳頭就過來了。
兩個精神病人一人捱了一拳。
他們毫無防備,還沒反應過來頭就變得暈乎乎的了。
雲悠悠將窗邊的窗簾扯下來,將兩人往裏面一塞,“不好意思,我是採蘑菇的小姑娘。”
精神病人:......
“你騙我們,你剛剛不是說你是鹹魚嗎?”
其中一個病人生氣地大喊。
雲悠悠拖着他們兩個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