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亂、差,依舊是太平胡同的特色。
五人穿著幹淨整潔,走在太平胡同的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透過門縫看著他們。
鄭家已經有四年沒住人了,雖然蘇明哲每次回吉春市,都會過來打掃一下,但是屋子內外依舊難掩破敗景象。
鄭娟扶著老太太坐在院子,她自己拿起笤帚就打掃起來。
鄭光明抱著外甥進了院子後,把外甥放在地上,自己也拿著小掃帚清掃起來。
蘇明哲也沒閑著,把行李放下,給鄭娟、老太太說了一聲,就出去采購東西去了。
鄭家家四年沒住人,什東西都缺。
不到一個小時,蘇明哲不僅買回來了充當晚飯的熟食,還把以後生活需要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買了回來。
除此之外,被褥、涼席,風扇等等,隻要是居家生活需要的,蘇明哲也都買了不少。
坐了一天的車,鄭母早就累了,略微吃了一點東西,就開始攆自己閨女女婿:
“娟子,你和明哲快點回家吧,別讓親家等急了。”
現在鄭娟已經是蘇家的媳婦了,蘇明哲帶著老婆孩子回到吉春市,肯定提前和蘇母蔣翠萍說過了。
“媽,那我們先回去了。”
鄭娟也知道這個道理,抱著兒子,蘇明哲拖著行李,一家三口朝著蘇家走去。
前年的時候,蔣翠萍的工作崗位就讓高中畢業的小兒子蘇明學頂替了。
蘇明哲一家三口趕回來的時候,蘇明學還沒下班,家蔣翠萍正準備做晚飯。
見到兒子孫子回家,蔣翠萍快步迎了出來,從兒媳婦懷抱住了自己的乖孫子。
“我們家熙熙都長這大了?”
“奶奶。”
蘇文熙已經是虛歲三歲,記得蔣翠萍這個奶奶,奶聲奶氣得叫了一聲,立刻就讓蔣翠萍笑得合不攏嘴。
“乖孫子,走,奶奶給你拿糖吃。”
鄭娟看著爐火上的飯鍋,隨手係上了圍裙,就開始炒菜做飯。
蘇明哲把行李箱放好,正準備出去幫媳婦做飯,卻被親媽拉住了:
“老大,你們一家三口怎這個時候回來了?”
蔣翠萍是接到街道辦事處通知,說自己兒子一家要回來了,但是具體原因並不清楚。
“我和鄭娟被領導特批,不需要考試,直接進黑大上大學,這是我們的錄取通知書。”
蘇明哲說著,把大學錄取通知書拿了出來,與通知書一起拿出來的,還有一個信封:
“媽,這麵的錢,是這幾年村給我和娟子補發的工資和補貼,一共三千兩百多塊,都收著吧。”
原本知青下鄉是沒工資,沒補助的。
但是去年的時候,政策發生了變化,開始給知青發工資,發補助了。
這個工資、補助標準有高有低,並不統一。
這幾年,白牙山村的發展,基本上都是依靠蘇明哲打獵補助,這才慢慢開展起來的。
如今蘇明哲一家離開,老村長心過意不去,就借著國家的政策規定,給蘇明哲和鄭娟補發了幾年的工資和補貼。
蘇明哲自然是對這點錢看不上眼的。
但是老村長執意要給,蘇明哲和鄭娟推辭不過,就把錢收下了。
蔣翠萍聽到兒子和兒媳婦竟然有三千多塊,還是非常驚訝。
等她從信封掏出三千多塊的時候,一雙渾濁的眼睛都看花了:
“三千多塊?怎這多啊?”
蔣翠萍激動地數了一遍又一遍。
她上了十多年班,也沒攢下一千塊錢,沒想到兒子去村插個隊,攢下的錢是自己的三四倍還要多。
心情一激動,蔣翠萍再看在廚房做飯的鄭娟,也感覺順眼了許多:
“兒子,你和娟子上完大學,以後不會再回去了吧?”
“我們還回去幹什?”
蘇明哲有了在白牙山的履曆,就算是走出新手村了。
“我和娟子大學畢業後,國家會直接分配工作的。”
蔣翠萍也是關心則亂,她在蘇明哲插隊這些年,沒少打聽相關的政策。
大學生畢業後,身份上就是幹部,如果再做技術員之類的工作,工資最少都是五十塊起步。
沒過多久,蘇明學下班回來。
一家人吃過飯,蔣翠萍開始安排住的地方。
蘇家的房子麵積也不大,隻有內外兩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