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隆人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即使星銻軍隊輕而易舉從正麵打穿了阿瓦隆那孱弱不堪的陸軍,即使戰爭巨像都已經開到了玻璃島麵,即使這些反抗者甚至沒有一個真正的頂層統帥……但他們仍然還在竭盡全力進行血腥的巷戰。
——血戰三日,沒有絲毫投降的意願。
甚至就連平民都被感染,從原本的恐懼與抵觸、逐漸變得憤怒了起來。這些昔日抗擊巨人的反抗者後代,如今的血性被再度喚醒……那種滔天的怒火,讓小費爾南多根本不願觸碰。
那些無人在意的小村子也就罷了,隻要殺幹淨一點、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在哪。但在王都玻璃島可不一樣。
哪怕是最殘酷的星銻將軍,也不敢輕易對平民下手——鳶尾花那邊的戰地記者跟聞到屎味的蒼蠅一樣,甚至在星銻的先鋒部隊抵達之前、鳶尾花的記者就已經提前到了。
小費爾南多都不敢想,要是他們拍下了什照片、回去又能編成什離譜的東西。而要是對記者出手,那事就更大了。
阿瓦隆和星銻畢竟沒有仇怨,這次戰爭實際上在國內的支持聲音很小。全是因為軍方擔保能速勝,最終才會執行這個有些風險的計劃——其目的有三,為了得到立國者家族的支持、為了得到阿瓦隆的不凍港與教國的友好貿易關係、為了轉移國內煉金術師與惡魔學者之間的矛盾。
如今這一鬧,這三條恐怕都有點問題。
而對平民下手的話,哪怕不算教國的事後算賬……恐怕就連本國的平民都會強烈反對。
正因如此,靠著星銻陸軍的投鼠忌器,那些依托居民區發起巷戰的監察者、輕騎兵和律法師,明明都是下位職業,卻反而給星銻軍隊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最麻煩的是勞合區。
那還混雜著一些其他道途的超凡者,並且對地形極為複雜的勞合區非常熟悉——他們甚至有大量的煉金炸藥,還能布置陷阱、並且有著豐富的巷戰與夜戰經驗。等天徹底黑下來之後,黑洞洞的巷口讓人不敢深入。
巷戰從今天白天上午,一直僵持到了現在。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了……天都快亮了。
而在被一群低等級超凡者合力摧毀了一台巨像之後,星銻的陸軍指揮官似乎終於狠下了心。他下令允許使用巨像在勞合區發動鎮壓行動。
這百分之百會引發誤傷。
但是效果卓著。
巨像的攻擊讓那些依托巷道打遊擊的超凡者無處藏身,一次攻擊就足以完全清空一條巷子。那是物理意義上的清空,連建築物都被直接抹平。
以阿瓦隆建築的結構強度,隻要是沒有被保存術強化過的建築,被那灼熱焰流掃過的瞬間便會直接坍塌。正麵擊中就足以對第四能級超凡者造成重傷甚至致命傷的光束掃擊,對平民與低能級超凡者來說,隻要擦到邊就會致死。
——反正都已經動手了,殺一次也是殺、全殺了也是殺。
小費爾南多心想,等負責鎮壓勞合區的指揮官來到紅白皇後區之後,也就能把這邊的騎士們壓製下去了。至於銀與錫之殿門口的那些獅鷲,他們原本是不打算碰的……因為一旦控製住了阿瓦隆,這些白羽獅鷲就是戰利品。
如果星銻有了他們的獅鷲軍團,那得有多強大!
被煉金產物加持過的獅鷲……那肯定比阿瓦隆這邊的原始用法強多了!
可是誰知道卡爾能莫名其妙就被人刺殺的!
他當時走開了才不到五分鍾,回頭一看隊友就變炎魔了、求救的信號都沒發出來。要不是他當時就和王後與王子在一起,及時護住了他們……恐怕他們倆也會被失控的炎魔一並燒死並做成傀儡。
結果就是那些原定是戰利品的獅鷲、卻反而變成了強大的敵人。
發起反抗的主要勢力,是學校的高等級超凡者與那些學生們。他們與獅鷲之橋上的那些純血獅鷲聯合在一起,幾乎已經將紅白皇後區的小波駐軍剿滅了。
他們甚至還向銀與錫之殿發起了幾波攻勢,隻是都被那些炎魔騎士們輕而易舉的攔截下來了。
也幸好,雖然炎魔失控、獅鷲發瘋……但靠著那些被炎魔注能的圓桌騎士,以及他緊急召喚的這一批靈體,也足以在大部隊到來之前守住銀與錫之殿。
雖然看起來他好像什都沒做——但那些事本來也不是他要做的。
小費爾南多就突出一個擺。
——如今立功怕是不可能了……總之先甩鍋吧。
屠殺平民那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