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的人族修士,而來自皇都的大軍,在更遠處的第二道防線安營。
許久,許青收回目光,拍了拍孔祥龍的肩膀,取出壺酒,放在一旁。
那是他守在此地一天一夜後,剩下的大半壺。
孔祥龍拿起酒壺,喝下一大口,在許青轉身離去的一刻,他忽然開口。
“許青,那道身影,你看見了嗎……”
許青閉目蓋住干涉的眼睛,點了點頭。
孔祥龍沉默,半晌後傳出低沉之聲
“對於這位皇子,你怎麼看?”
“是個狠人。”許青沙啞開口。
他腦海浮現當初郡都禁忌法寶大網崩潰,從天降臨的四爪金龍以及其上的身影。
“引爆兩州地火,此事老頭子……此事宮主當初已在進行,所以一直在安頓兩州人族,但這位皇子大人,夠狠,他的眼中只有勝利,只有名聲,沒有人命!”
許青沉默。
“許青,你看見戰報了嗎,裏面說的那些豐功偉績,什麼重傷兩皇,好一個重傷兩皇!”
“還有這位皇子,他當日若來的早一點,哪怕只是早一炷香……”孔祥龍慘笑一聲,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將酒壺裏的酒,又喝下一大口,向着許青揮了揮手。
許青站在原地半晌,默默離去。
距離宮主戰死,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而隨着第七皇子的到來,書令司這個部門,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被人遺忘了,至於許青與原書令司的執劍者,都被安排在了戰場。
幾經輾轉,在經歷了一系列大戰至今後,許青對於這位第七皇子的行事風格,也已親身體會。
只要勝利,不惜代價。
的確是如孔祥龍所說,人命在其眼中,不算什麼,即便是雨田以及啓靈內還有大半族羣與人族凡俗沒撤離完。
但戰機既然到了,他依舊還是選擇引爆地火。
這一個月死亡的聖瀾族,的確很多,可人族一樣不少。
尤其是原封海郡西部戰區,更是如此。
他們每戰,都是先鋒。
如今剩下的已經不是很多,又被不斷地打散,混入其他軍團,而每一個,都在這場戰爭裏,被淬鍊成了百戰精兵。
如許青,他和孔祥龍也參與了多次,最終在副宮主等老人的關照下,才勉強於戰爭的殘酷中避開了幾次必死的任務,如今所屬是人族皇都大軍第十七帥麾下第三將下第四軍團。
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防線。
此刻天色黃昏,餘暉在遠處黑雲的薰染下,也成了褐色,灑落在許青前行的山路上。
許青寂然的走着,直至回到修建在不遠處山谷裏的軍營。
此地有數百修士,都是原西部戰區人族,人數雖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可卻沒有太多聲響傳出。
所有人的身上,都瀰漫了傷口,有的療傷,有的打坐,有的發呆。
還有就是一具具被堆積在一起,還沒有被處理運走的屍體。
當許青走來時,他們中的一些人擡起頭,望向許青。
裏面有執劍者,有各宗的弟子,也有曾經的書令司修士。
許青也望着他們,彼此沉默。
在軍營邊緣的一處帳篷內,許青看見了隊長。
雖也是狼狽,穿着的鎧甲瀰漫了裂縫,但隊長的精神很好,身體也早就長好了。
此刻正蹲在那裏,拿着一根黑色的角,放在嘴裏咬來咬去,似在驗證堅韌程度。
一旁還有一個火晶燃燒的行軍鍋,裏面燉着一些肉食,在咕嘟咕嘟的聲響下,散出陣陣香氣。
“大師兄,我回來了。”許青走入帳篷。
這帳篷,是他們兩的居所。
第七皇子雖對戰區很嚴厲,可在大量執劍宮的執劍者戰死後,副宮主連同所有執劍廷的大長老,多次上奏皇子,終讓皇子同意執劍者所在且減員嚴重的宗門,可以退出戰場,回到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