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一界,生死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十六條人命對他們而言,並非自己的同族同袍,如何又真正關心。
他們所關心的,不過是想著怎樣討好天璽劍宗的人,但在知曉他有可能是中幽皇朝的弟子後,卻又開始臨陣退縮。
何其可笑的一幕。
百安看著橫在那名青年咽喉處的金色槍尖,心中的離去之意已然消散。
人誠待我,我必誠人以待之。
林歸垣是一個好人,可惜常年與世隔絕待在這山林之中沒有什心眼。
這群人看似大義凜然,實則個個暗存心思。
他若就此離去,保不齊這片山境之中會突發什異變。
這的白猿,林苑,果樹,人魚,香蕉……
他都十分喜歡。
百安深吸一口氣,目光毫不怯弱地迎上那兩人的目光,說道:“不錯,我來自中幽。”
“他撒謊!”溫玉跳出人群,指著百安厲聲道:“此人根本不是中幽之人!”
楊釗當即接過溫玉話頭說道:“不錯,雖然中幽之人善鬼道,但絕不會濫殺無辜,此子身份實在可疑,縱然現在不殺,也決不能放任歸去。”
百安淡淡道:“我現在又不想走了。”
楊釗、溫康一怔。
他緊接著又道:“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自然得將此事拎個幹淨。”
如今他是屍魔之體,體內屍氣必然經不起他人查探。
如今不如順著孟公子的話,以中幽弟子這個身份為自己遮掩一二,再見機行事好了。
這兩名天璽劍宗弟子實在是來得太詭異了些。
一切都仿佛充滿了巧合與意外,他們既然並非孟公子同行之人,又怎會在山林之中偶遇再遭受邪魔追殺。
為何又會在入了這山境之中後發難於他。
他能夠肯定,當日在上山去往獵戶家中之時,並未見過這兩人,若隻是單純的擦肩而過,他不可能毫無印象。
如此便可得知,這兩人……一直藏於暗中!
再結合獵戶家中的那具傀儡還有魔核,百安心中隱隱已經抓到了什。
究竟誰才是邪魔,那恐怕還有待查證了。
飛快地理清心中思緒以後,百安朝著人群中的某個方位似有似無的看了一眼。
而後緩緩說道:“二位說我殺人,卻並無證據,想必我說我是中幽之人,你們也不會相信,不過二位的來曆難道就不可疑了嗎?”
楊釗眼中戾氣大起,森冷著語調道:“放肆,天璽劍宗弟子,豈容你汙蔑。”
百安視線很快就從人群之中收回,眼底已有淡淡笑意。
他道:“獵戶家中的確有十六具屍體不假,可獵戶的家在被一場大火燒成灰燼已經十日有餘,若我真的殺人,難道不該盡快離開此山嗎?
可我並沒有離開此山,而是在距離獵戶家中不遠處的山洞之中修行,在這十餘日的時間,足夠你們二人找到我,可是你們沒有。”
說到這,一旁孟公子麵上也隱隱透露著一股欣賞般的笑意。
林歸垣微微側首看了一眼百安,眼神竟是意外之中帶著絲絲崇拜。
“如今我站在這片山境之中二位才開始發難,這般行徑,實在不難讓我懷疑二位居心叵測。”
麵具下的兩道目光頓時變得無比淩厲,背後長劍已然按捺不住地想要爭鳴出鞘,取他性命。
孟公子麵上淡笑之意頓時斂去,他忙上前一步,輕輕推開林歸垣點在那名青年咽喉上的長槍。
“諸位不必如此劍拔弩張,中幽子弟的性情想必諸位也十分清楚,如今便隻剩下一個問題,那便是這位司塵小兄弟是否真的為中幽弟子,未免其中產生誤會,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可以辨認。”
看著孟公子麵上人畜無害的笑容,百安心中微微一沉,沒有說話。
二人身後長劍停止爭鳴,楊釗不耐煩地說道:“你有何辦法證明?”
孟公子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張靈符,頓時引來眾人一聲聲驚呼。
“白虎符?!”
“竟是白虎符?!天,孟公子不是散修嗎?並無任何家室支撐的他,怎會有如此神符?”
白虎符,顧名思義,符藏神獸白虎,以靈力催動符力,便可召喚出靈虎相助。
而能夠承載白虎靈力的符紙極為有限,即便是紅色符紙都無法承載,唯有更高一級的藍色符紙方能駕馭白虎。
而此刻孟公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