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
季亭終見天光,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然而未等他喘息幾下,就迎上眼前一襲紅袍,單的席地而坐,卻給人一種優雅入畫的感覺,縱然半身血汙,骸骨依靠也難掩他的光風霽月。
季亭愣了幾楞,心中更加確定這少年出身非凡,不然這舉手投足之間怎盡顯高貴溫雅之意。
那是與生俱來的韻味與風範,並不刻意,卻也難以叫人模仿偽裝。
尋常人家可教養不出這樣的人物。
當他看清少年身側的那具骸骨,似是想到了什,頓時激動得嚎啕大哭,跌跌撞撞地欲朝那邊撲過去,手指顫巍巍地伸了過去,絲毫不懼自己的妹妹已化白骨。
也是,當哥哥的,不管妹妹腐朽淪落成何種模樣,他又怎會嫌棄。
“還請止步。”那隻如嵌血滴的玉笛忽然橫欄在了季亭的身前,卻是根本不讓這書生執筆幹淨的手去觸碰那滲人的屍骨。
百安麵容略顯疲倦,朝他凝望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既是認真又是誠懇。
“今夜一來,季亭兄多次為司塵解惑引路,這才使得機緣巧合之下,得以讓我意外獲得這陰間至寶,鬼泣珠,司塵心中甚是感激。”
季亭怔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玉笛間的小小血珠。
他悲傷的麵容微微一抽,旋即抹淚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恩公說笑了,恩公為我救苦救難,先是助我家小妹脫離鬼禍,又將盈兒屍骨帶回,應是小人對恩公千恩萬謝才是。”
百安道:“千恩萬謝大可不必,若是季亭兄當真想報恩答謝的話,能否勞駕一二。”
季亭忙應道:“如此大恩,季亭萬死莫辭,願為恩公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