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是拿不出召令來,可是得自己去往‘懺台’領三百火刑罰鞭了。”
此言一出,殿內其他元老們的表情也變得隱晦微妙起來。
十方城本就早有謠言,比起城主,這位執事官大人更加偏愛於方三小姐。
反而對那兩位公子不假辭色,再加上這二位之間的兄弟感情素來不算深厚。
故此這些年來,城中就有不少人暗中質疑,方三小姐的生身父親究竟是誰。
方蚩神態自若,澹色道:“我自領三百火刑罰鞭又有何難,隻是狄元老的這位妻子如何處理,才是真正的難事吧?”
狄良工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方蚩道:“巫瘟擴散已經到了不可掌控的地步,徹底銷毀機甲傀儡護十方和平已經是迫在眉睫的首要任務。
可狄元老卻扇動大家,保存餘下機甲傀儡,敢問是否存有私心,知曉若一旦摧毀計劃實施。
城中上下必然大規模以陣爐石全城收捕傀儡人,屆時,你必然保不住你的傀儡妻子。”
“芳茹不是傀儡!”
狄良工一下子激動起來,脖子的青筋暴漲而起:
“她有思想!她有自己的意識!與那些冷冰冰的假人不一樣!她是我的妻子!為何你們就是容不下她!”
“究竟是誰,容不下誰呢?”
方歌漁忽然出聲,她緩步行下高台。
行走之間,動作散漫隨意地抽出一名鐵甲衛的佩刀。
刀鋒劈落,未傷寸絲皮肉,霍芳茹身上的衣衫卻開裂滑落至腰間。
眾人正欲不喜皺眉,哪怕是傀儡機甲,可此舉未免太過羞辱人了些。
可下一刻,那些元老們童孔大震,看著霍芳茹胸口正中心那閃爍跳動的幽紫爐心,赫然正是巫瘟全麵爆發的模樣。
而且還感染得如此深,如此毒烈。
狄元老的妻子,竟是早已感染劇毒。
眾人心中感到一股強烈的寒季。
一隻已經感染巫瘟的傀儡,卻不顯半點瘋癲之色,在外人眼中,看起來竟是與常人沒有半分差別。
方歌漁神情漠然:“若我沒想錯的話,狄元老這把支持機甲傀儡大軍不被摧毀的計劃,想必是霍夫人的主張吧?
若是一切皆如狄元老所願,屆時霍芳茹以著元老夫人的身份,在傀儡軍中遊上一圈。
拍賣會開啟,四方迎客,四麵八方皆是巫瘟感染軍,到那時,我十方城又該如何自處?”
狄良工看著自己妻子的這副形容,麵上大為崩潰震撼。
“這不可能!我的芳茹……我的芳茹她怎可能……”
方歌漁道:“狄元老幼年之時,有一青梅竹馬,是為故人也,姓霍名芳茹,你為求長生大道,另娶仙門後嗣之女為妻,霍芳茹自此鬱鬱成疾,年輕早逝,成為你心中難忘之痛。
經年之後,你在十方城內所遇傀儡,如何就能恰好同當年故人一般無二?
你自認為傀儡無心,注入意識,一切皆可如你所願。
可時至今日,創造傀儡者,卻自困於傀儡的內心世界,任其擺布,尚不自知。”
狄良工心如死灰,全然一字也再難聽進去。
方歌漁目光環視,澹澹說道:“物樸乃存,器工招損。言拙意隱,辭盡鋒出。
一切有違常態,追逐違背真理之事物,日中必移,月滿必虧。”
餘下元老們雖然知曉方歌漁說得極有道理,卻也極難接受:“那依三小姐之見,非得如此不可了?”
方歌漁側眸冷漠笑道:“若是諸位能夠保證身邊所躺枕邊人,端茶侍奉之高堂,膝下承歡之兒孫在未來某一日……衣衫之下,乃是冰冷鐵軀,幽紫心髒的時候。
還能如此一副置身事外,以利為重的話,我可以收回我方才說的所有的話。”
眾人頓時禁聲。
十方城巫瘟之亂,誰也不難猜出背後有人試圖借此亂局,一步步將自己的爪牙深入十方城內。
就連狄元老這樣的人物,都失足落入陷阱之中。
誰能料想到若是那幕後之人為了接近掌控他們,暗中害死他們的血肉至親。
再以冰冷的機甲製作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至親之人,注入他們平日的生活習慣的信息,安插在他們身邊,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光是想想都覺得實在是太過瘋狂!
眾人生生打了一個寒顫,一名元老猶豫良久,後道:
“盡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