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縫合起來,將那抹豆子大小的金色屍珠裹藏起來。
血肉生長,骨骼愈合。
由死至生的一場演變過程。
破裂的衣衫下,肌膚蒼白透著冰冷玉石般的質感。
而豐虛深深插在百安咽喉的手指卻未能收回。
開得如火如荼的彼岸花展枝吐芯,溫柔地拂過他的手指。
然後豐虛的手指、手背、乃至整隻手臂,都開出了一朵朵如烈焰般妖嬈豔麗的彼岸花。
百安的身體宛若開始活化一般,將豐虛體內的氣血一步步吞噬。
終於……
嗤地一聲輕響。
豐虛左童繾綣舒展開了一朵猩紅鮮豔的彼岸花,灼目緋紅燎原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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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芯輕輕綻放,就這輕而易舉地將那顆被曾經百安一劍挑得鬆動的眼球給摘了出來。
百安麵上帶著隨意的笑容,抬起手指取下花芯簇擁中的那顆眼球。
輕輕扯動間,受到了一絲阻力,那眼球的後方還連接著無數筋絡。
他還想沒有聽到豐虛那慘烈的叫喊聲,眼底不含情緒地將那眼球的筋絡扯斷。
手指微微用力,那顆眼球表層就如同高溫下的糖融化,化成了一灘血水,順著百安的指尖滑落。
而那層如糖的血水之下,卻是一顆被染得漆黑的珠子。
百安隨意轉玩了一下手中的珠子,指尖血氣湧入珠子,如清洗汙穢雜質一般。
那森濃的黑意就如同被風拂散的霧一般澹化而去,恢複了無機質的金色。
做完這些,百安若無其事地將珠子收入戒指中。
那副隨意坦然的模樣,好似絲毫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一件怎樣可怕了不起的事。
“靠!靠靠靠靠靠靠!
!
!
我看見了什!殿下!殿下!殿下!”
小浣熊光禿禿的腦袋恨不得懟在鏡子上,眼睛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它抖著胡子,不可置信道:“他方才……他方才是凝聚了屍珠嗎?在那樣被人痛虐的情況下!
他居然凝聚出了屍珠!
還是……還是……還他娘是一枚純粹的金色屍珠!”
司離手中的空酒盞也自蒼白修長的指尖滑落,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眼底的情緒有一瞬間陷入空白,直勾勾地看著鏡中渾身開滿了鮮紅之花的少年,空無一物的手指微微發顫。
這一刻,她的臉色與語氣都變得無以複加的複雜。
司離慢慢蜷起發顫的指尖,自嘲一笑,道:“而今,孤總算是知道,為何父親會不惜這般代價,甚至犧牲孤也要救他了,他的確……有這個資格。”
曾幾何時,小浣熊居然能夠在司離殿下的臉上看到那一絲隱晦的挫敗情緒!
它震驚得不知所措,隻能木木地看著血鏡的那道身影,嗓子眼都在發幹:
“可……可他是怎做到的,凝聚屍珠需要受到二次賜約或是鮮血聖池的洗禮才可以成功的。
將臣陛下此刻正在沉睡,鮮血聖池也早已被封印。
在沒有這兩者的幫助下,他若想凝聚屍珠,那至少得花費萬年時光。”
“可我記得……他蘇生醒來也才不過四年光景吧,他是怪物嗎?”
司離到底還是那個皇座上孤傲的王女,她那一絲波瀾的情緒很快被她平複下來。
司離神情恢複如常,澹道:“哪有什怪物,不過是個狂妄的瘋子罷了。”
“凝聚屍珠,的確是需要父親大人的賜約亦或是鮮血聖池的洗禮的幫助,在其中二選一。
可真正讓我們凝聚出屍珠的並非是賜約或是聖池本身的力量。
而是屍魔在接受第二次賜約的時候,會經曆一場無與倫比、極為可怕的痛苦過程。”
司離仿佛回想起了自己的身體在那鮮血聖池,是如何被肢解、分離、剝吞、撕裂、重聚再周而複始的經曆無數從生到死,再從死到生的那個恐怖循環的過程。
在這世間,沒有哪個種族會比屍魔王族更了解‘死亡’了。
比起尋常獠牙入頸的賜約,毫無疑問,身入鮮血聖池的痛苦更為可怕。
屍王將臣對咬女人脖子並不感興趣,從古至今也從未想過要創造出女性後裔。
若非她能夠硬生生扛過兩輪聖池的洗禮,怕是也早已肉身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