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踏入这条河流。”
祂讥诮地笑道:“世界树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后悔。”
海面。
露莉娅坐在浮萍上,观望着不远处的岛屿。
突然,海上掀起风浪,浮萍险些被掀翻,她勉强维持住平衡,抓着天眼坐起来,抬头一看,被红雾笼罩的岛屿已经消失了,周边的海域也褪去红色,重返蔚蓝。
她揉揉眼睛,用精神力向海底探去,却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冷汗涔涔地捂住额头,匆忙催发出一朵金色玫瑰,塞到嘴里。
海底。
珊瑚礁组成的擂台上,流莺的歌声出现短暂的凝滞。
被挑战的高年级学生抓住这个时机,脚尖一蹬,猛地向雪攻去,未至面门,雪便干脆利落地比出一个认输的手势,提着长枪,匆匆奔至流莺身侧,表情中充斥着担忧之色。
流莺缓慢地深呼吸,鼓噪的心跳声再度回到原本的节奏,她似有所感,朝西侧遥望一眼,收回视线。
随即,她冲雪微笑了一下,被好友小心翼翼地扶下擂台-
“咚,咚,咚。”
胎心有节奏地跳动着。
视野一片漆黑。
银色流光汇聚成一盏提灯,点亮这片黑暗。
始流之泉坐在她身侧,淡淡地瞥一眼散发着朦胧光亮的荧海花标记。
祂移开目光,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膜,注视着无光深海中的景色。
“我的记忆起源于此。”
“倘若说世界树是基石,那我就是心脏。”
心脏跳动,将血液送往各处——祂是奔流各方之水,永不停歇、永不干涸,将流淌的能量送往各方。
锚点只能待在自己所管辖的界域之中。
祂是特例。
哪怕是水资源短缺的沙漠,都会出现一片可供休憩的绿洲,世界自有其运转的法则,所谓“绝处逢生”,便是在这世界之上,没有真正的死地。
水是生命的源泉,本就应当流向各方。
夕音:“你的本体始终都待在海底?”
胎心外壁的膜是暗红色的,青色的、紫色的脉络依附在内壁,有节奏地翕张着。
始流之泉指尖出现一个透明的水球,它被变幻成茶杯模样,递到夕音手中。
祂看着夕音摆弄茶杯,恶劣地笑了笑:“把它喝下去,我就告诉你。”
茶杯里只有浅浅一泓水。
夕音将它含入口中。
海水,带着一丝腥咸的涩味,甫一进入口腔,便变作触手的模样,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压过舌根,试探喉口,又堪称粗暴地刮过口腔内壁,似乎是打算把之前的仇全部报复回来。
连接着项圈的银链被扯了一把。
夕音捏着祂脸颊两侧的软肉,迫使祂张开嘴,把口腔中作乱的液体哺过去。
紧跟着,她抬起手,摩挲着后颈处被白发遮掩住的皮肤。
这段时间养成的进食习惯初见成效,始流之泉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祂的神情变得格外恼怒。
夕音:“您只说喝下去,没说让谁喝。”
身边有一个精通如何灵活运用文字陷阱卡bug的露莉娅,耳濡目染之下,夕音也算有些心得。
始流之泉:“你从一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