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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正式开始前,杰森感觉到有人向这里靠近。
“麻烦让一让,”一身西装的布鲁斯站在杰森面前,他抬手指了指温德尔另一侧的空位,朝自己面色难看的儿子露出矜持而得意的笑容:“那里就是我的位子。”
这一次比拼说不出谁胜谁负。
但对杰森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温德尔自始至终沉浸于红与黑的演出,布鲁斯数次摩挲他的手腕暗示,都被温德尔毫不客气地挥开。
就着演员谢幕时的明亮灯光,布鲁斯和杰森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假笑。
5、
多尔西的优势在于他是温德尔的同胞哥哥,以及,他们彼此缺席了对方二十三年的人生。这一切足够温德尔满怀愧疚。
所以当多尔西垂下眼帘,叹出那一句“我从来没有陪过你睡觉,听说双胞胎小时候都会睡在一起……妈妈爸爸会讲睡前故事吗”后,温德尔柔肠百结,当场主动提出和多尔西共寝。
这就是布鲁斯独守空房的原因。
他阴沉着脸倚在门框上,看着多尔西抱着温德尔的枕头,穿着温德尔的同款睡衣(该死,这明明是情侣服,不是兄弟睡衣),挽着温德尔的手,有说有笑地和他擦肩而过。
“温德尔……”布鲁斯喊住了温德尔。
布鲁斯喊了一声温德尔的名字就再无下文,只用自己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盯着他,眼里的委屈和辛酸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温德尔果然停住了。
布鲁斯心下得意,他就知道温德尔吃这一套。余光扫过多尔西黑如锅底的脸色,布鲁斯越发卖力地向温德尔发射委屈视线,搭配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端的是一派可怜。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多尔西手中的枕头上,意有所指:“身边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不容温德尔有所表示,他的耳边又响起一声叹气。
“温德尔……”
这一次,是多尔西。
温德尔一转头,多尔西那惆怅的面容顿时映入眼帘。多尔西睫毛颤抖,遮去了眼底的神色,却遮不住他脸上落寞的神情。他故作轻松地微笑,低低道:“温德尔,你去陪布鲁斯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看到温德尔那骤然柔软的神色,布鲁斯暗叫不好。
“二十三年……我是该习惯独自一人了。”多尔西语气平淡,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辛酸和退让。顿了顿,他抬起眼,目光细细描摹着温德尔的面庞,充满着不舍和悲伤。片刻后,他毅然将手中的枕头塞回温德尔怀中,转身离开。
“哥哥……哥哥!”温德尔几乎是立刻追了上去,他朝着多尔西离开的方向小跑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给你。”
温德尔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望着布鲁斯,将自己的枕头塞进他的怀里:“上面有我的味道,你抱着睡吧。”
“等等,温德尔!”
布鲁斯知道今天是留不下温德尔了,他拉住温德尔手,可怜兮兮地请求:“再给一个晚安吻行不行?”
温德尔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走了。
6、
达米安是这一群人中最警惕的一个。他像是背后灵,神出鬼没地出现在韦恩庄园的任何角落,以至于布鲁斯和温德尔正常说个话,他都会拿眼睛透过书本死死盯着他们。
“达米安,隔着三米对视不算亲密接触。”提姆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