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聂点点头。
江夏正要挪步,办公室的一角忽然响起拍桌声。
“什么没学好,跟人学作弊!”男老师的声音中气十足,一声咆哮引发了整个办公室的关注。
开口的中年男人是高二六班的班主任杨国安,江夏之前就见过,听江浔说,他的教学风格很严格,对优等生和差生的教学态度泾渭分明,不过又不完全是势利眼,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吧,就是对江浔有一些看不顺眼。
因为他之前逃课早退,想要让老师有好印象也确实难。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微微低着头,穿着沂海三中大一码的运动服,但也没有因此显得臃肿,反倒让他看起来更高大了一些。
江夏停住脚。
杨国安坐在那少年面前,手里掂着一叠卷子,狠狠敲在少年脸上:“亏我还以为你改了性子,我就说吗,高一又是逃课又是早退,一到高二怎么就装模作样开始读书了,期末考还能进步十几名,搞半天都是做样子靠作弊得来的,你这样对不对得起你爸妈?你考到重点学校来就为了这个?”
少年低垂着眼睫,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拳,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了,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你要求换位置?换到班级第一的郝瑞后面?安的什么心?”杨国安从卷子上猛然撕下一张,揉成一团扔了过去,纸团不重,可是砸上少年的眼睑,他一时不察,眼角被纸团的尖角戳到,暗暗地红了。
握成拳的指节泛白,还等不及他说话,杨国安又开口了:“你没有,郝瑞给你传什么小纸条?他没事找事?纸条上写的不是答案?!”说完,又一张试卷被撕下来,再度被揉成团往他脸上砸。
“你搬个座位,郝瑞这学期成绩下降了四五名,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杨国安脸上是怒不可遏的火气,扔到少年脸上的纸团一张又一张,在地上滚了一圈,露出一角,上面写的名字是
江浔。
“小时候学作弊,长大了你会干什么?你爸妈”
又一团纸被扔向他的时候,紧攥的拳动了,可是耳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截住了纸团。
“他说了他没有,就是没有。”
江夏伫立在杨国安和少年之间,低头摊开手中皱巴巴的卷子,是一张英语练习卷,考上了100出头。
江浔微怔,盯着眼前那个单薄又清秀的背影。
江夏弯身把地上的纸团都捡了起来,收在手里。
“你是高三的江夏吧?他姐姐?”杨国安的训诫被打断,心下有些不愉快,紧皱着眉说道:“来得正好,跟你父母反应下你弟弟都做了什么旷课早退,和外校的垃圾鬼混,现在还学会让人给他作弊了!”
江夏的睫毛很长,眼皮上抬的时候,睫毛跟着上翘,这让抬眼的动作显得像分帧镜头一般清晰,眉睫下目光如炬,镇静却冷漠地直视着眼前的导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他说了,他没有。”
杨国本来安坐在椅子上,面对江夏居高临下的气势,竟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下一秒不由得站起来:“他是你弟弟就要护着?也不管是非对错了?”
“对,他是我弟弟就要护着,有人诬蔑指责就应该说明白。”江夏并没有因为对方站起后的身高而在姿态上落了下风,一贯尊师重道,乖巧懂事的好学生,竟然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你知道什么,就敢说我污蔑他?”
“那老师知道什么呢?”江夏毫不退让。
“他考试和人传答案可是被我当场抓到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刚才说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