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嫩的掌心贴着他的,因为走动姿势的变化来回摩擦,生热。
手掌很热。
当然也可能只是她的手心很热,感觉快要出汗。
黑暗里失去视觉,心跳的声音也掩盖了一切杂声,唯有手上的触觉清晰犹存。
只是牵着,心脏便空了,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想反握回去,可又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就在犹豫挣扎的当儿,他放了手。
两人站在了海洋球中央。
少顷,背后的机械大门自动阖上,耳边响起语音提示,身下地板在一片漆深的黑暗里逐渐亮起来,几只荧光水母一翕一张,从脚边往身侧优雅地游弋。
随后是一团团气泡随水流上浮声,仿若置身大海。
墨蓝色的世界自幽暗中缓缓发亮。
有扑面的鱼群,五彩斑斓的珊瑚,三百六十度全景呈现在他们眼前。
很美,是语言无法形容,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的美,美得很空灵,孤寂。
但是,江夏也想起了一个词。
深海恐惧症。
江夏以前从没有过体会过,虽然她怕水,可对于无水的环境她还是能清晰分辨的,然而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站在这无边无垠的幽暗海洋中无法逃离,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那种强烈的无助感刺穿了脊椎,从脊骨深处开始发凉。
有人靠了上来。
从一开始江浔就站在她身后,此刻像是感应到她的无助,贴近,让两人之间的缝隙,无限接近为零。
她感觉到了他呼吸间吐出的灼热温度,感觉到后背与他胸腹相偎,感觉到他的手重新探寻过来,手指攀上她的指尖,嵌入指缝,无声交握。后背的寒意被贴紧的胸膛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的痒,好像他的手沿着她细腻光滑的背部肌肤一路留下浅浅搔挠的痕迹,让她敏感地打直了腰背,和他接触的半边身子全然瘫痪,僵得一动也不能动。
心跳如鼓噪,你肯定有过。
这种心悸只要有过就不会忘记,也只有那个人能给你。
于她,那个人是她弟弟。
已经忘记了身周可怕,注意力全都给了他。
他的唇凑上来。
“姐姐。”
呼吸打落在耳后。
“还好吗?”
声音很淡,很轻,气息吹过,一丝一缕全拂在耳廓,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和沿着耳际一路往下的毛孔应激地张开,有热流顺着他呼吸的温度一路向北。
那声音就像是带了钩子,勾得让她不辨东西。
更别提他还抓着她的手,贴着她的身子,热流游走的身体开始滚烫,感官只会因为这一个人而叫嚣渴望。
还好吗?那自然是好不了。
你已经尝过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以后的所有都是将就,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将就,可味蕾记住了那个味道,一旦食髓知味的痛苦被唤醒,又是长长久久的折磨。
“别……”江夏挣扎。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奋力朝水面仰去,想分离出一丝清醒,可他不放过她,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向自己不得逃离,偏要她与他共沉沦。
“姐姐。”
“就一会儿。”
溺水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他叫着她的称谓,代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近却也最远的距离。
只是想到就会闷得生疼。
他们分开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好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