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跳了下去,他下落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张开双臂挡在了江冽身前,黑雾沾到了法袍,要往他皮肤里钻——

江冽七窍溢血,识海嗡鸣,五感被禁锢在肉身里,却知道身前站的是谁:“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狐狸尾巴扫过来,将他们掀开数丈。

逐衡一把将江冽紧紧箍到怀里,两条胳膊许是照着跟螃蟹钳子长得,任凭后背砸倒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树,又在地上拖出一道极长的土痕,也没松开半分。

江冽感受得到发生了什么,他想睁眼看看逐衡,但眼球被覆盖了一层血膜,明明近在咫尺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好攥住他的衣襟,手背上青筋暴现:“你受伤了……”

“没有,我一点事都没有,不要担心。”逐衡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胸口,声音沉沉落在他耳边:“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好吗?”

随他话落,江冽眼皮顿时沉重地压下来,他心里不想休息,却又不知为何抵不过那人沉稳温柔的嗓音,一个“好”字将要辗转出口,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哥哥”,把他全部意识拖回清明。

江纤尘跑过来,极其霸道地掰开了逐衡手臂:“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没看见逐衡眼里毫不掩饰的戾气,哭着回头对时崇喊道:“臭狐狸,我要你的命!”

时崇:“……”

这不讲道理的小泼皮!

“行了。”江冽清醒过来,勉强撑着地坐起,一下抚开她的手:“你闭嘴,待会再找你算账。”

江纤尘咬着嘴唇,委委屈屈地跪坐在一旁,视线不敢乱瞟,因目之所及只能看见逐衡,遂狠狠剜了他一眼。

逐衡:“……”

这不讲道理的小泼皮!

江冽隔空一抓,知道做错事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支镜吟立时被抓到他面前。

支镜吟:“少主,我不是故意……”

她话一顿,无锋抵上了她的咽喉。

江冽:“你和你养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支镜吟呆滞地张了张嘴:“而且少主,我养什么了?”

江冽冷笑,随他手指一动,无锋就要戳穿她的喉咙。

支镜吟忙道:“我兴许是忘了,劳烦您提醒我,在哪养的?”

江冽一字一顿:“观澜城。”

支镜吟沉默了。

良久,她道:“少主,您知道我与风初醒的过去,便该知道,若非必要,我不可能再踏入戮州——这回、这回是要杀人,我才进了观澜城,顺便去了一趟残香卷雪阁。少主,天地为鉴,我真的没有在那里养过什么东西。”

第二十六章

“哥哥, 镜吟不撒谎的。”江纤尘急忙说:“她说没养过肯定就没养过!”

江冽盯着支镜吟看了半晌,看得她心直突突,随后面无表情把目光挪开,像在判断她撒谎与否, 总之没理会她们俩。

下一刻, 江冽回身牵起逐衡的手, 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 一直往上, 捏住他的肩颈,最后按向他的脊背,仔仔细细确认无一处骨折,才松了一口气:“疼吗?”

问完, 他默了一瞬:问了句废话。

逐衡没料到这时候他还关心自己疼不疼,受宠若惊,眼帘一垂, 一句“疼死了”将要脱口,却忽然隐约感觉到按着自己肩背的那只手似乎在发抖。

那一瞬间, 逐衡有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他没有在清醒后立刻就回身看自己,兴许是在……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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