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冽说不准什么心情, 他长这么大, 第一次在遇见危险时被人保护——那人还毫无修为、手无寸铁。
其实在他来找支镜吟前,便做好了被黑雾侵蚀的准备, 于是他早将真元凝到极致, 化成了固若金汤的盾, 哪怕那些黑雾钻到他身体里,他亦能将它们驱逐出来。
他没对逐衡说这些,逐衡便因此险些出了差池。
江冽依旧面无表情,在逐衡的纳戎里挑挑拣拣,选了一枚丹药,递到逐衡唇边,又朝江纤尘伸出手:“糖。”
江纤尘:“!!”
她神似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不情不愿地贡献出了零食袋子,放到江冽手上,又瞪了逐衡一眼。
江冽投喂完,才继续方才的话题,瞥向他妹妹:“不是她,那是你养的?”
江纤尘愣了愣,表情一片空白:“和我有什么关系?”
“残香卷雪阁不是你们的么。”江冽道:“我在三楼,见到了和她相同的东西。”
“相同?”江纤尘思绪立刻被岔到别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那是镜吟的同族?“镜吟一直苦于自己孑然没有来处,若真的是她同族……
江冽一掀眼帘,冰冷的眸光衬得脸色不大好看,江纤尘缓缓捂住了嘴,眼神躲闪着轻轻拍了自己一下:“哥哥,我们当初在各地下命令,让他们时刻注意着跟我九分像的男子,之后就很久没有去过了,也没有养过什么东西。”
“嗯,姑且信你,那便说说你们做了什么吧。”他点了点江纤尘:“你先说。”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神情绷得很严肃,颇有一种六亲不认的冷漠,江纤尘最怕他摆出这架势,脸色煞白。
“三年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江纤尘垂着头,蚊子似的哼哼:“我没有办法了,得引起你的注意嘛。”
她刚开个头,江冽就明白了。
依他妹妹的秉性,他三年没给过回应,那么她一定越找不到越要找。
“我一个不知名的手下想出了个办法,我听着挺妙,就那么做了。”
不知名手下支镜吟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仰面望天。
她们做了什么呢?
她们在戮州、缚州与孽州地域的九城内,找了九个最乌烟瘴气的地方,顶着他哥的名义干坏事,这样哪怕她哥闷不作声地飞升了,也得被气下来揪出罪魁祸首。
但她亲自上阵搞事业,又如何瞒得过州王?江冽正纳闷,就听她接着说道。
“我好言好语去求义兄,还被他骂了呢!”江纤尘想起裴寒卿冷着脸的一句“荒唐”,委屈地不行:“他居然凶我,可气坏我了!”
裴寒卿不止骂她荒唐,还下令严防,所以断州她没混进去。
“苍琢也拒绝我了,但是凭我的聪明,最后还是混进去啦!”
江冽哑口无言地白了她一眼。
苍琢若真的想要拒绝,江纤尘怕是连孽州的边都摸不到,这厮既担心得罪圣女,又担心得罪少主,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只有风……”江纤尘偷偷瞥了一眼支镜吟,换了个称呼,“只有红毛鸡,我一拿雪莲威胁他,他就毕恭毕敬放我们进去了!”
看她美得翘尾巴的样子,江冽已经不想再给她半分表情。
风初醒那是恭敬么,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又点了点支镜吟:“你接着说。”
支镜吟又做了什么呢?
在她还跟着风初醒的时候,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