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活血的藥物,致使柔娘一屍兩命。
邢霆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派人驗了屍首,確認那柔娘真有了一個半月的身孕,系服了大量紅花、麝香、川穹等活血之物,小產血崩而亡。
此案人證物證俱全,似乎容不得洛千淮抵賴。
物證是洛千淮開的藥方,以及剩下的幾包藥材。
人證就是昨日那兩名女使跟管家娘子。後者一邊自責一邊哭,說是柔娘子以前換洗常有不準的時候,所以她竟沒發現是有孕了,又說不該聽信傳言請了洛千淮,以致於害了柔娘子。
她說到最後索性放聲大哭,直衝着邑廷的立柱上撞過去,說要下去陪自家娘子。只是大概是哭得暈了,動作比喊聲要遲緩得多,很輕鬆地被連二郎君拉了回去。
洛千淮冷眼看着管事娘子的過人演技,將連二郎君的眼圈兒都惹紅了,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擡眼看向堂上的邢霆,對方也正在看着她:“洛娘子,你有何話說?”
洛千淮當然不能坐以待斃,連忙仔細地將昨日之事說了一遍。
原告連二郎君是一個字都不信,邢霆卻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你可有證據?”
“當時就是這三位。”洛千淮指點着女使跟管事娘子道:“攔住了我的藥僮,所以見到病患模樣的人只有小女一人。”
“但小女亦有四事可爲證據:一是我可將昨日所見之人畫出來,大人可使人去查找。”她容色淡定,侃侃而談:
“二是我方中所下活血之藥劑量不大,便是孕婦服下,最多也是小產,斷不會造成血崩之象。關於這一點,大人可以請其他同行前來驗證。”
“三是昨日煎好的藥,小女是親眼見到那位病患服下,今日剩下的這幾服藥既然俱在,那麼昨夜他們的藥必是從其他地方購得,且劑量至少要翻上數倍。此類活血藥物,藥鋪賣出時必須登記,若是據此前去查證,說不定可得到線索。”
“這最後一點。”洛千淮挺直背脊:“小女雖然年幼,但也斷不可能把錯滑脈。大人儘可尋幾位未顯懷的孕婦,與無孕女子站在一起,令小女把脈一試便知。”
連二郎君還未說話,堂上邢霆便開了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