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正如道友所言,老朽雖不知加害我等的歹人是誰,可老朽卻知曉他行此事的目的為何。”
百安道:“願聞其詳。”
“老朽所知道的事……”木中老人眼皮簌簌顫抖,目光卻是望向了妖皇傲疆,神色陷入追憶。
“老朽所知曉,此地乃是深淵巨獸的心髒封印之地,而父帝之骨,本不該存於此境之中,這一切都是一場為人策劃的陰謀。”
“陰謀?”妖皇傲疆麵色狐疑,不解這老頭說這話時為何要一臉沉思地望著自己。
那老者枯黃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傲疆,不答反問道:“敢問妖皇殿下一言,當年親手父,可是遵從本心的決定?如今,可又有後悔?”
這話無異於觸及了妖皇傲疆的逆鱗,他才不管這老頭是不是救過自己。
他當即就目光森森地笑了起來:“老東西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啊……本皇行事從來就不知道‘後悔’二字怎寫!”
木中老者抬起渾濁泛著舊黃之意的眼眸,悲戚的目光此刻竟是迸發出了無比嚴厲的神采:“當真不悔?!”
妖皇傲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有一日會被一個蒼蒼老朽的氣勢所威懾住。
他凝了凝眸,將那老者打量許久。
這人說自己是天地木靈所生的散仙……
要知曉百萬年前的散仙與當世散仙可大不相同,父帝在時,才剛剛初定天地規則,仙階的等級還並未出現如今的金仙、道仙、白仙等區分。
世間最為古老的仙靈,皆是由天地靈澤所化,守帝召而歸仙台,故稱為散仙。
這老者能夠支撐百萬年靈智不滅,又是與父帝同一時代的散仙,想來多半是父帝身邊頗為信任的親信散仙。
瞧他這嚴厲的長者質問口吻,多半還是在為當年他父之事不平。
妖皇傲疆冷笑道:“你這般義正言辭的質問我,難不成還是想為你的故主討回公道不成?”
那老者先是一怔,旋即悲愴地大笑了起來,眼中幹枯的塵淚卻是越來越多。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癡症,低聲喃喃道:“對,是是是,活了這多年,我得替他們討個公道才是……”
妖皇傲疆眼底冷笑不屑之意更甚,寒聲道:“討個公道?你們有什臉麵討回公道!
那個老東西在世之時,終日提倡那什‘萬物眾生皆平等’的法則信條,可事實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滿嘴仁義道德,心中卻是根本就蔑視這世間的一切異類!”
妖皇傲疆情緒逐漸高漲,眼底迸發著駭人的冷意:“可抱有‘非我族類,必有異心’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在種族偏見這方麵上,我妖族同樣如此!
隻是那老東西一心匡扶六道,驅散邪魔,為了盡早結束長年的仙魔大戰,他卻又要借我妖族勢力支持,接近我的母親去對付魔族!”
百安眉頭重重一挑!
這聽起來莫名相似的經曆調調是怎回事?
他側眸看向妖皇傲疆:“你母親?”
若沒猜錯的話,這貨的母親應該在妖族之中地位匪淺,不然也不值得父帝花心思接近了。
果然,隻聽妖皇傲疆憤憤道:“我的母親,便是初代妖皇,掌十域妖族!當年何等光鮮榮耀!便是魔族初代魔君想要收服我母親為魔界效力,也是願割魔界半數疆土為報酬,可見誠意一斑!
可父帝那個小人!卻是以情誘之,不費一兵一卒,就哄騙得我的母親率十域妖族為他斬滅魔邪!
大戰結束之中,各路散仙靈修者,借封於星台賜仙官之名,唯有我十域一族,傷亡慘重,卻是連封神之冊都不配提名!”
說到這妖皇傲疆雙眸已然猩紅一片。
望夷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這可真是了不得了,我年紀雖小,對於當年那場仙魔大戰的戰紀時代也是多有了解,直至今時今日才知曉,原來鎮壓我魔族的那場戰爭,竟還有十域妖族入陣助威,那般輝煌的戰紀,仙族中人,竟是隻言片語都未能提及!”
妖皇傲疆道:“他若是視我母親與我為恥,那當初又何必來招惹,既然招惹了,又怎能在將我母親利用得一幹二淨之下,棄之如履!”
望夷一唱一和地搖首輕歎,言辭之間皆是扼腕之意:“想當年十域大妖一族何等輝煌,可是足以與仙魔兩支大族比肩的存在。
後來舉族上下,卻皆被點入了誅殺榜上,成為被滅殺的邪魔之一,後仙族一名大將領授父帝神璽所印的詔令,帶十萬仙兵圍剿。
至此十域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