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這是從幽州南下往彭城的水陸交匯之處。
一條蜿蜒的小河緩緩流淌,由此處而下匯入運河之中。
庚寅離開幽州地界已經一月有餘,憑藉着自己的腳程,一路上晃晃悠悠他倒也走的不慢。
一身粗布藍袍,腳踩千層底十方鞋,長髮被高高挽起,戴一頂五嶽冠,配上那一把好鬍子,此時的庚寅越來越有入世道人的風範了。
彭城,已經離他不遠。
這裏是一處寧靜的村落,雖然位離官道之側,卻少有的沒有沾染俗世的泥塵。
不過,此時庚寅的目光卻被一處熙鬧所吸引。
原來是一羣孩童在玩矇眼捉賊的遊戲。
這遊戲前世的庚寅小時候也非常愛玩,那時節,廣袤的農村還沒有完全現代化,村裏的打穀場就是他們這羣孩子的天堂,放學後不論是捉迷藏還是丟沙包,再或者摔跤鬥牛,無一不是他們的童趣。
可惜那樣的童年,隨着他們那批孩子的長大,漸漸的在農村銷聲匿跡了……
庚寅站在這裏,孩子們卻好似根本看不到他,彷彿他就是佇立在小河邊的一棵老樹。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們歡聲笑語,一時有些嗟嘆不已。
“噗通……”
正當庚寅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時,一聲異響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突然間,一名孩童因爲奔跑太快,竟然一不小心從石階上滑落,跌入了河水之中。
儘管這是小河,可深處也有三尺往上,並不是小小孩童可以穩住身形的。
孩子在落水後,就開始奮力掙扎的亂撲騰起來。
“不好了,宋老三跌下去了!”
“快去拉他一把……”
“喊大人啊!”
幾名孩童頓時驚慌失措,有想要去拉一把的,有驚慌的往村裏而去想要喊大人救人的。
更有膽小的,已經悄悄向家裏跑去……
“救……救...咕嘟...救我……咕嘟咕嘟……”
顯然,失足落水的這個叫宋老三的孩童並不會水性。隨着他本能的掙扎,身子已經開始向小河中蕩去。
這樣下去都等不了大人來,他怕是就要沉入河底了……
庚寅沒有動,以他的手段救下這孩子自然是不在話下,可他還想看看再說。
“老三別急!”
就在這時,孩子堆裏一名個頭較大的男童顧不得脫去衣服就跳下河中,向着落水孩童游去。
這個顯然是會水的,不過經驗不夠豐富,剛剛靠近那名叫宋老三的孩童,就被他當成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了胳膊……
“得,這是要一變二的節奏!”
“咕嘟咕嘟……”
兩孩子一個拽着一個,開始在水中沉浮。
一個是想把人拽回來,一個是驚慌之下本能反應要抓住救命稻草……
這樣下去最終就是兩小傢伙都躺闆闆。
庚寅不由無奈起來,雖然如此,可他眸子裏卻蘊含着一絲欣賞,小小孩童卻又一顆見義勇爲之心,不顧身死勇往直前。
修行不也是這樣嗎?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猶豫不決又怎麼可能修得大道呢?
“好,好小子!”
庚寅當即就準備出手。
不過,就在他要出手的前一刻,卻停了下來。
因爲看似寧靜的小河裏,幽暗的水下一隻磨盤大小的青背老鱉,正緩緩游到了兩名孩子的腳下。
“唔...這是一隻開了靈智的老鱉,看來修行時日也不短了。”
庚寅望着這一幕自語道。
正在水中撲騰的大齡孩童腳下猛然踩住了龜背,好似找到了平衡,當即,他有些慌亂的心態得到調整。
隨即他藉着腳力一把掙脫了溺水小童的撕扯,好像是天生的悟性,大童一個側身繞到其後拖住了小童的肘腋努力向河岸邊推去。
“不錯,臨危還能思考調整...”
隨意大童的調整,青背老鱉也適時的變化已經的位置,始終保持給這孩子一個穩定的着力點。
不過,此時的大童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利用自己的水性,踩水而行向岸邊竭力游去。
青背老鱉緊隨其下,緩緩遊動,不時利用自己的龜背爲力竭的大童做着力點。
這麼個功夫岸邊也有小童從不遠處找來竹竿,拽着竹竿向向他們伸來……
最終在大童和衆小童